宋霖在自己的新工位坐下後，便埋頭理起一堆從其他醫院學習帶回來的接檔案和系統許可權設定，鍵盤敲擊聲規律而湊。辦公室恢復了安靜，只剩下林子揚偶爾接打電話的低語和林娜翻閱資料時紙張的輕響。
林娜正專注地核對著一份藥清單，忽然覺到自己辦公桌的邊緣被人用指關節輕輕叩了兩下。嚇了一跳，下意識地轉頭，就看見宋霖不知何時己側過，手臂搭在兩張辦公桌之間的隔板上，正看著。
他的作很自然，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，只是帶著點詢問的意味。林娜連忙把湊近了些，低了聲音：“宋老師，有什麼事嗎？”
宋霖也把聲音放得很輕，像是怕打擾到對面的林子揚，問出了一個讓林娜有些意外的問題：“那個……想問一下，我們這邊的廁所，分男嗎？還是共用的？” 他的語氣很平常，就像在問一個再普通不過的辦公設施問題。
林娜愣了一下，趕回答：“哦，不分的，這一層只有這一個衛生間，在走廊盡頭左邊。”說完，心裡有點想笑，沒想到這位新同事開口第一個正式問題竟是這個。
宋霖點了點頭，表示知道了。但他似乎沒有立刻轉回去的意思，目在林娜臉上停留了一瞬，忽然又開口，這次帶上了點好奇：“你是實習生嗎？看起來年紀好小。”
這個問題讓林娜頓時有些窘迫，下意識地了自己的臉，解釋道：“不是實習生，我是合同工，己經畢業了。”頓了頓，想起之前林子揚閒聊時提過一，便口而出：“我98年的。不過，聽揚哥說，宋老師你是00年的？那你比我還小呢。” 說完，忍不住仔細看了一眼宋霖，那張帶著些許疲憊、偏深、廓比實際年齡顯得些的臉，確實很難讓人聯想到“00後”。
宋霖聞言，並沒有生氣，反而像是被逗樂了，角微微向上扯了一下，出一個有點自嘲又有點調侃的笑容。“我真的是00年的，”他低聲音，煞有介事地說，“只是長得比較‘著急’。” 他頓了頓，或許是覺得剛剛的問題和對話打破了最初的生疏，又或許是辦公室安靜放鬆的氛圍使然，他難得地多解釋了幾句，語氣裡帶著一種過來人的無奈：“其實是在機關那段時間，力太大了，作息也不規律。我以前瘦的時候……”他搖了搖頭，沒再說下去，但那表分明在說“不堪回首”，“反正來這兒沒多久，就……嗯，橫向發展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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