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聽懂了。皇帝這是在極其明確地警告他：不要以為杜楚客死了，線索斷了，就可以高枕無憂。這大唐的天下，沒有皇權查不到的秘。若是真有那麼一天，那本足以致命的暗賬（髒東西）暴出來，皇帝絕不會顧念舊。
“陛下明鑑！”長孫無忌雙膝一，重重地跪在金磚上，額頭著冰冷的地面，“老臣對大唐、對陛下的忠心，天日可表！若真有那等藏汙納垢、意圖傾覆社稷的髒東西，不用陛下手，老臣便親手將其挫骨揚灰！”
李世民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，良久，才緩緩收回了手。
“起來吧，外頭風寒，地上涼。你這把老骨頭，朕還指著你輔佐太子呢。”李世民重新走回榻，語氣又恢復了那種令人捉不的平靜，“退下吧。東宮詹事府剛剛重組，你與玄齡要多費些心。太子子弱，替朕多照看著些。”
“老臣遵旨。老臣告退。”
長孫無忌如蒙大赦，極其恭敬地叩首後，倒退著出了甘殿。
當那厚重的氈簾在他面前落下，隔絕了殿那令人窒息的帝王威時，長孫無忌才敢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。寒風一吹，他才發現自己裡的後背，早己被冷汗溼，冰冷刺骨。
皇帝沒有賬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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