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豆漿的蓋子開啟，看了一眼，又蓋上了。
豆漿也是涼的，表面結了一層薄皮，像是不太高興被人冷落的樣子。想著等小遠做完檢查，把包子和豆漿一起熱了，他要是想吃包子就吃包子，不想吃就喝豆漿，要是都不想，那就去買點別的。
醫院門口有家粥店，皮蛋瘦粥，小遠以前喝，每次生病都點名要那個。有一次跑了三條街去買，回來的時候小遠己經睡著了，把粥放在床頭櫃上，等著他醒。他醒了以後看見粥，說媽媽你怎麼跑那麼遠，樓下不是有嗎。
說樓下的不好喝，這家好喝。小遠喝了一口，說嗯，是好喝。就笑了，覺得三條街沒白跑。
想起那家粥店現在不知道還開著沒有，應該還開著，去年路過的時候還在。去年……去年是什麼時候？
算了算，去年這個時候小遠還在上學，三年級下學期，剛換了班主任，新班主任姓周，年輕的老師，戴眼鏡，說話輕聲細語的。
小遠說周老師好，比原來的李老師好。說李老師也很好啊，教了你兩年。小遠說李老師太兇了，我不喜歡兇的老師。說老師兇是為你們好。小遠說為我好也不用那麼兇嘛，我膽子小，一兇我就害怕。說你膽子哪裡小了，你膽子大得很，上次爬樹的事我還沒跟你算賬呢。
小遠說我沒爬樹，我就是站樹下面看了看。說你爸都看見了，說你爬了老高，還說不是。小遠說爸看錯了，那是別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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