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掠過院牆,捲起幾片未落盡的薔薇花瓣,悠悠揚揚落在青石板的紋路里,也落在木匾上攤開的乾花瓣間。
日頭漸漸爬高,金的晨過老槐樹的枝葉篩落,在晾曬的花瓣上灑下一層和的暈,淡淡的花香被暖烘得愈發清醇,縷縷縈繞在小院的每一個角落。
祖母搬來一把竹製矮椅,坐在花牆旁,指尖輕輕撥弄木匾上的薔薇花瓣,將粘連在一起的瓣片慢慢分開,讓每一片都能均勻曬到日。的作舒緩輕,帶著一輩子浸染出來的溫婉從容,眼角的皺紋在晨裡舒展著,眼底盛著化不開的溫。孩乖巧地蹲在一旁,學著祖母的樣子,出胖乎乎的小手,小心翼翼翻花瓣,生怕力道太重碎了的瓣葉。
“曬了的薔薇,收起來封存好,往後逢年過節,拿來泡茶、做糕餅,都是極好的。”祖母輕聲開口,嗓音帶著歲月沉澱的溫潤,緩緩跟旁的孩絮絮唸叨,“你太祖母那時候,也是這般年年曬花,年年做薔薇點心,分給鄰里鄉親嚐鮮。”
孩仰起稚的小臉,眨著清澈的眼眸靜靜聽著,似懂非懂地點點頭。在他小小的世界裡,小院的一草一木,一花一果,都藏著說不盡的故事,而長輩們口中的過往,就像院外緩緩流淌的溪水,綿長又溫,悄悄在心底紮下了。
田地裡,家中男人彎腰俯,細心打理著菜畦。晨起的水還凝在菜葉間,沾溼了衫腳,他卻毫不在意。鬆土、除草、理藤蔓,每一個作都嫻沉穩,腳下的土地滋養著一代又一代李家人,也承載著一家人西季的生計與安穩。他始終記著父輩的教誨,土地從不會辜負勤懇之人,唯有腳踏實地辛勤勞作,日子才能過得踏實安穩。不貪捷徑,不圖僥倖,守著田地,守著本分,便是做人最穩妥的道理。
臨近晌午,日頭漸漸燥熱起來,田間勞作的男人扛著農緩步歸來,衫沾著泥土與草屑,臉上卻帶著勞作過後的踏實笑意。婦人早己備好涼茶,盛在瓷碗裡遞上前,又端出剛晾涼的雜糧糕點,簡簡單單,卻足以消解滿疲憊。一家人圍在石桌旁小坐片刻,不說奔波勞碌,不談世事紛擾,只聊聊田間作的長勢,說說花木的生長近況,尋常煙火,自有萬般溫。
午後的小院褪去了晨間的清寧,多了幾分慵懶閒適。老槐樹枝繁葉茂,撐起一片濃的綠蔭,恰好遮住大半庭院,隔絕了外界的燥熱。鄰里幾位年長的婦人循著花香走來,拎著針線笸籮,相約來小院做針線閒話。眾人圍坐在樹蔭下的石凳旁,手裡捻著針線,或是製孩的衫,或是納著布鞋,指尖翻飛間,細碎的家常話語緩緩流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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