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意思是，合該我這個曠室未宜的人，走訪屠戶了唄。”允修撇了撇，嘟囔道：“什麼髒活臭活， 都讓我幹。”
張居正聽到兩個兒子的對話，將臉一板，手在他倆頭上，一人敲了一個栗暴，冷聲道：“你們如今錦玉食，目厭膏粱，鼻掩臭穢，竟敢鄙斥屠戶，憎厭糞土！
若非你爹我，有幸得了，你們還不是要足浸泥濘，肩荷柴薪，寒天炎日服役衛所。人不當忘本，今天就罰你們去農家同食藜粥，夜宿茅茨。早晚執勺飼豚，灑掃豬圈！”
“爹！”兄弟二人登時哀嚎起來。
簡修雙手合十討饒道：“爹，我這不是要親了嗎？怎麼能一臭穢……”
張居正頗失，皺眉道：“正因為你要親了，更當以作則，為弟弟表率，做事怎麼能拈輕怕重，嫌髒嫌累！”
“爹，我們若了豬倌，還怎麼去見娘呢？”允修又拿出父親的肋，央聲道，“孃親最是喜潔，又在孕中，半點髒汙氣味都沾染不得。我和哥哥已經知錯了，還請父親高抬貴手，饒我們這一遭吧。”
“糞滓尚能沃土，你們何德何能鄙賤耕農屠戶！若不親勞作，何以知生民之艱？”張居正輕哼一聲，隨手抓了一把皂莢，略抬下頜，“子髒了就洗，玉鹼場不就是做香皂的，若香皂不能讓你倆洗乾淨，還賣得出去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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