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居正目在他諂的臉上掃過，眉眼登時冷了下來，“太貴了，筆十文錢，常筆五文錢即可。”
“這也差太多了……我給你算算，”穆老闆將手中算盤一搖，算珠歸位，噼裡啪啦地撥了起來，“按您這個價格，原料一百三十兩，工錢八百一兩，漕運加稅課一百兩……”
張居正打斷他道：“烏金筆場算在瀟湘書林旗下，可以免榷稅，運費走大明郵傳，按五十兩計。”
“好，如此算下來，每月產值五百兩加七百五十兩等於一千二百五十兩。扣除工錢、原料，利是三百九十兩，一年才四千六百八十兩的賺賬。”穆老闆面難，覺吃了大虧，“太師，其實定價再翻一番也不多，還是比筆還便宜。烏金筆不用蘸墨，一管可書萬字，絕對有人搶著買的。”
張居正卻道：“烏金筆好就好在工藝簡單，價格低廉。農夫賣一個蛋，就可以換一支筆，稚婦、販夫走卒都可以用。
以此薄利多銷之策，三年就可以搶佔筆十分之三的市場。這是開啟民智的利，將來可與湖筆、徽墨並肩。你穆老闆的大名，也將隨之名垂千古啊！”
穆特心激盪，張太師的話無疑點醒了他，“大人果然宏遠，次浩然。小的商賈出，囿於方寸之利，今日聽君一席話，頓覺眼界始大。就依太師所言定價。”
張居正又提醒他道：“製造烏金筆時，切記讓僱工戴上口罩，以防塵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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