臘月三十，除夕。
天還沒黑，西九城就零零星星響起了鞭炮聲，空氣裡瀰漫著硝煙和難得的油香氣。可這年味兒，到了南鑼鼓巷95號院門口，就像被一道無形的牆擋住了，只剩下一種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院裡家家戶戶門上都了紅紙黑字的春聯，是街道統一發的，容千篇一律——“翻不忘共產黨，幸福全靠主席”。可那紅在昏暗的天下，顯得格外刺眼，像凝固的。
前院閻埠貴家倒是熱鬧些。三大媽在灶臺前忙活著，鍋裡燉著難得一見的菜，香氣飄出來。閻埠貴坐在門檻上，一邊剝著花生，一邊耳朵豎著，聽著中院和後院的靜，眼睛不時往後院瞟，裡嘀嘀咕咕。
“當家的，你說……那位爺，今兒除夕，會不會有啥表示？” 三大媽湊過來，低聲音問。
“表示？” 閻埠貴嗤笑一聲，把一顆花生仁扔進裡，“你想要啥表示？給你發歲錢？”
“我這不是想著……咱們這陣子，沒功勞也有苦勞……” 三大媽訕訕道。
“閉上你那！” 閻埠貴瞪一眼，聲音得更低，“咱們能跟著沾，有吃，有酒喝，就是天大的造化了！還想要表示？你看看賈家！看看易中海！能全須全尾地過年，就燒高香吧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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