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燁沒再說話，只是有一下沒一下地著的背。屋外，不知誰家忍不住，放了一掛短鞭，噼裡啪啦一陣響，很快又歸於寂靜。
而此刻，軋鋼廠單宿舍裡，於海棠正對著鏡子發呆。
鏡子裡的人，穿著嶄新的紅，襯得皮雪白，眉眼如畫。可臉上沒什麼喜，眼神飄忽，手裡無意識地卷著垂在前的一縷髮。
今天除夕，廣播站休。同宿舍的趙姐回家過年了，只剩一個人。食堂準備了還算盛的年夜飯，可食不知味。腦海裡翻來覆去的，是雪地裡那個拔的影，深邃的眼睛，微啞的聲音，還有那句“圍巾襯你”。
鬼使神差地換上了這件箱底的紅，彷彿這樣，就能離那個影近一點。
桌上擺著本《紅旗譜》，是那天去西合院“問”時帶的，他沒要，又拿了回來。書頁間，夾著一張疊得方方正正的油紙，裡面是幾塊他回贈的巧克力。一首沒捨得吃。
窗外的鞭炮聲零星響起，更襯得屋裡冷清。於海棠忽然覺得一陣心煩意。站起，走到窗邊，看著外面黑沉沉的夜空和遠零星的火。
去？還是不去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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