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大茂這才躬退下，拎著布袋，又對院子裡的蘇婉卿討好地笑了笑，這才轉匆匆離去，輕輕帶上了院門。
院子裡恢復了安靜。蘇婉卿卻再也練不下去了。站在原地，心起伏。借調……這意味著可以名正言順地離開文工團那個是非之地，至暫時安全了。是林燁安排的。他為什麼要為自己做到這一步？真的只是一時興起？還是……另有所圖？
轉過，看向正屋的窗戶。隔著窗紙，看不清裡面的人。但能覺到，有一道目，正平靜地落在自己上。
秦淮茹拿著那對青花小杯進了屋，放在林燁面前的炕桌上。林燁拿起一隻，對著看了看釉和紋路，微微點頭：“化民窯的東西，還行，留著喝茶吧。”
秦淮茹輕聲應了，看著林燁平靜的側臉，猶豫了一下，還是低聲問道：“林燁同志，那位蘇同志……往後就常住這兒了？”
林燁放下茶杯，抬眼看了看，語氣平淡：“看自己。想走，隨時可以走。想留，就按院子裡的規矩來。你和海棠，平時多擔待些。”
秦淮茹垂下眼簾：“我知道了。” 沒有再多問一句關於蘇婉卿份、來歷、或者林燁用意的話。知道分寸，也知道什麼該問，什麼不該問。
院子裡，蘇婉卿深吸了幾口氣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不管林燁出於什麼目的，至目前看來，他沒有惡意，反而給了庇護和息的空間。這就夠了。其他的，走一步看一步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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