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……林燁同志，我……我是易中海。我……我來向您認錯，賠罪。”
屋裡，林燁翻書的作沒停，彷彿沒聽見。
易中海等了幾秒，沒得到回應，額頭上滲出冷汗。他咬了咬牙，將手裡的小布包雙手捧起，舉過頭頂，聲音帶著哭腔：
“林燁同志，是我老糊塗！是我瞎了眼！是我豬油蒙了心！不該聽信賈家的一面之詞，不該冒犯您！我……我不是東西！我給您賠不是！這點……這點心意，是我的一點積蓄，還有……還有我爹留下來的一對老玉鐲子，雖然不值錢，但……但請您務必收下！只求您……高抬貴手，饒了我這一回吧！我……我再也不敢了！這院裡一大爺，我再也不當了！我……我這就搬出去都行！只求您……給我條活路吧！”
他聲淚俱下，說到最後，幾乎要跪下去。這幾日，他如同活在噩夢裡。那天被林燁“注視”之後，他覺自己像是被走了主心骨，以往最在意的“面子”、“權威”、“人尊敬”，彷彿都了笑話。更可怕的是，他發現自己似乎被“忘”了。廠裡的領導見了他，眼神古怪，代工作也含糊其辭；院裡的鄰居，見了他如同見鬼，躲著走；連家裡老伴，看他的眼神也充滿了恐懼和疏離。他嘗試去上班，去開會，去履行“一大爺”的職責，但所有人都用一種看“明人”或“瘋子”的眼神看他。他驚恐地意識到，自己在這個世界上，正在“失去存在”。而這一切，都是從那天招惹了林燁開始的！
恐懼徹底吞噬了他。什麼一大爺的威嚴，什麼多年的臉面，在生死存亡和“被抹除”的恐怖面前，一文不值。他搜刮了家裡所有值錢的東西，帶上那對箱底、準備傳給兒媳的老玉鐲，厚著臉皮，來求饒了。
秦淮茹站在一旁，看著往日道貌岸然、架子端得十足的一大爺，此刻如此卑躬屈膝、涕淚橫流地哀求，心中五味雜陳，有解氣，有憐憫，更有一種深切的寒意。林燁的手段，太可怕了。他不用打，不用罵，甚至不用再說一句話，就能將一個人到如此境地。
於海棠和蘇婉卿也聽到了靜，從各自屋裡出來，站在廊下，沉默地看著。於海棠眼神複雜，蘇婉卿則抿了，清冷的眸子裡，對林燁的敬畏，又深了一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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