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燁背對著門口，彷彿沒聽見，正用湯匙舀起一勺清澈的魚湯，吹了吹，送秦京茹因為張而微微張開的小裡。小丫頭下意識地吞嚥，眼睛卻還睜得大大的，看著門口。
“林燁同志……” 於海棠低聲請示。
“收了。” 林燁頭也沒回，語氣平淡得像在說“湯有點鹹”。
於海棠這才轉，接過那輕飄飄卻又沉甸甸的紅紙包，手冰涼。“閻老師費心了。心意林燁同志收到了。您也回去過年吧，外面冷。”
沒有說“進來坐”，也沒有任何客套。首接下了逐客令。
閻埠貴如蒙大赦，又像是完了某項艱鉅無比的任務，長長鬆了口氣，腰彎得更低，連連點頭：“哎！哎！收了就好，收了就好！不打擾，不打擾！林爺，各位，您們慢用，慢用！我這就回，這就回！”
他一邊說，一邊倒退著，差點被門檻絆倒，也顧不上，慌忙轉，幾乎是小跑著，消失在前院的風雪黑暗裡，那背影倉皇得像只驚的老鼠。
於海棠關上門，將那冰冷的寒意與令人窒息的卑微懇求隔絕在外。走回桌邊，將那個紅紙包放在林燁手邊的空碟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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