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年初一的晨，並未帶來新歲的祥和，反而像一把過於鋒利的刻刀，將夜裡滋生的種種“不對勁”，清晰地雕刻在了95號院的每一寸空氣裡。
秦淮茹一夜淺眠，天未明便起。推開房門，那清冽到近乎刺骨的空氣湧肺腑的瞬間，再次僵住了。
院子裡的異常，不僅沒有隨著新的一天開始而消退，反而……蔓延了。
昨夜那幾簇小心翼翼的草芽，此刻彷彿被注了無形的生命力，又躥高了一小截，綠的葉片舒展開，邊緣還掛著晶瑩的霜。苔蘚的範圍也擴大了，從最初的三兩塊石板，悄然爬上了旁邊另一塊，也從淡綠轉為更深的墨綠，茸茸的一片，在灰白的晨下，像一塊塊不合時宜的、溼的補丁。
更讓心驚的是，院子角落那株禿禿的海棠樹，靠近地面的兩最的枝椏上，靠近樹幹的部位，竟然也泛起了一層極淡的、近乎於無的、青灰的……像是苔蘚，又像是某種菌類的痕跡。
這太詭異了。秦淮茹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，背脊抵在冰冷的門框上。這不是人力能做到的。一夜之間，還是在最冷的冬天。看向正屋，又看向西廂房，心裡那點僥倖徹底熄滅。這不像是林燁的手筆，他若想讓院子有生機，有的是更“正常”、更“面”的方式。這更像是……某種無法控制的、怪異的“生長”，或者說，“侵蝕”。
定了定神，強迫自己移開目，拿起掃帚，卻不知該從何掃起。那些綠，此刻在眼中，不再是不合時宜的生機，反而著一種令人不安的妖異。
“秦姐？” 於海棠也起來了，端著盆熱水出來，看到對著院子發呆，順著的目看去，也倒吸了一口涼氣，“這……怎麼又多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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