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飯過後，秦淮茹收拾碗筷，於海棠回了自己屋子，大概是在琢磨林燁給的“新差事”。蘇婉卿帶著秦京茹在廊下曬太，小丫頭拿著林燁給的《千家詩》，磕磕絆絆地念著，蘇婉卿在一旁輕聲糾正。
林燁則搬了把椅子，坐在正屋門口能曬到太的地方，手裡拿著本書，卻似乎沒怎麼看，目悠遠地著院子，又或者，是著院子之外，某些常人無法看見的東西。
在他的知中，這方小小的院落，乃至更廣闊的天地，都籠罩在一層極其淡薄、卻真實存在的“紊場”中。這並非能量或質的紊，而是更底層的、關於“資訊”、“可能”、“因果關聯”的輕微錯位與擾。
那幾簇不合時宜的草芽，只是最表層、最微不足道的顯化。空氣中瀰漫著極其稀薄的、不屬於這個季節的、混合著青草與泥土甦醒的氣息。的“質”似乎也發生了一點難以言喻的變化，更加“銳利”，更接近某種“真實”世界的照模式，而非這個虛構宇宙慣有的、帶著一層淡淡“敘事”的質。
他甚至能“聽”到，更遠的地方，某些微弱的、混的“雜音”——那是此界“敘事邏輯”在嘗試“消化”和“解釋”那段強行嵌的“真實歷史碎片”時，產生的與不協調的“噪聲”。這些噪聲暫時還無法形有意義的“劇”或“事件”，但己經開始影響最基礎的環境引數和機率分佈。
比如，那幾塊石板恰好備了苔蘚孢子存活並一夜生長的“微小機率”；比如，此刻掠過院牆上空的一隻灰喜鵲，其飛行的軌跡出現了極其短暫、不符合空氣力學的細微“卡頓”；又比如，前院閻埠貴家裡，那臺老式收音機在調臺時，偶然捕捉到了一段完全陌生的、用某種古老語言唱的、關於星辰與遷徙的片段旋律，持續了不到三秒便消失，留下閻埠貴一家人面面相覷，以為自己幻聽。
這些，都是“真實”試圖“虛構”時，產生的隙與迴響。
有趣。林燁的指尖在書頁上輕輕敲擊。比他預想的，效果還要快，還要……細膩。這個世界，比看起來還要脆弱。僅僅是一小塊“真實碎片”的輕微擾，就像一顆投平靜湖面的石子，激起的漣漪正在緩慢而堅定地擴散，開始改變湖水的“分”和“影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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