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飯時,氣氛抑得幾乎凝實質。於海棠依舊沉默,眼神里殘留著對“認知干擾”的後怕。秦京茹似乎也覺到了大人們不同尋常的凝重,安安靜靜地吃飯。蘇婉卿臉蒼白,帶著一夜未眠的疲憊,低頭小口喝著粥,腦海中卻反覆回放著昨夜那無形的、帶著“否決”意志的力量降臨又退去的景象,以及劉海中那瞬間被“平”的、沸騰畸變的生命線條。
林燁依舊平靜,吃得不多,很快便放下了筷子。他沒有看任何人,目投向窗外灰濛濛的天空,彷彿在等待著什麼。
就在這時,前院再次傳來了靜。
不是哭喊,不是,而是一種……更加死寂、更加不祥的、混合了抑泣與金屬工刮地面的、令人牙酸的細微聲響。
蘇婉卿心頭一跳,下意識地調靈韻視覺向前院掃去。
只見前院閻家門口,那覆蓋“雕塑”的白布依舊在。但白布旁邊,三大媽正被兩個穿著深藍棉、戴著口罩、看不清面容的陌生人(但看氣質絕非街道辦或派出所的人),半攙半架地,從屋裡“請”了出來。三大媽整個人彷彿己經傻了,眼神空,毫無反抗,只是偶爾會不控制地搐一下,嚨裡發出抑的、如同瀕死小般的嗚咽。
而那尊“閻埠貴雕塑”,此刻正被另外兩個同樣裝扮的人,用不知從哪裡找來的、厚實的灰氈布,裡三層外三層,嚴嚴實實地包裹、捆紮起來,作迅速、專業、且帶著一種非比尋常的、對待“危險品”般的謹慎。他們甚至用上了麻繩和木槓,將包裹一人“繭”的“雕塑”,小心地抬起,放在了一輛停在院門外的、沒有任何標識的、封閉的平板三車上。
他們要帶走“雕塑”?還有三大媽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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