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燁那句“三日,收拾要之”的宣告,如同一顆投死水潭的隕石,在後院蘇婉卿、秦淮茹、於海棠三人心中,激起了滔天巨浪。然而,這波瀾被正屋那扇重新關閉的門,嚴嚴實實地隔絕在。前院、中院,那些因閻家被“清理”而陷更深層恐懼與死寂的住戶們,對此仍一無所知。資訊的割裂,如同無形的結界,將這座院子分割了兩個截然不同的、卻同樣步步驚心的世界。
但“三日”的倒計時,己經開始。
林燁宣佈決定後,便再未踏出正屋。彷彿“搬家”這件事,於他而言,不過是告知一聲,事務,自然有“下面的人”去辦。他依舊是那副平靜漠然的樣子,看書,品茶,偶爾目投向窗外,彷彿在審視,又彷彿僅僅是在等待時間流逝。
力,瞬間全部在了蘇婉卿、秦淮茹和於海棠上。
最初的震驚與茫然過後,三人不得不強打起神,開始面對這突如其來的鉅變。首要問題就是:什麼是“要之”?
於海棠和秦淮茹面面相覷,眼中都是茫然與無措。這個家(如果還能稱之為家的話),雖然充斥著恐懼與詭異,但一磚一瓦,一桌一椅,鍋碗瓢盆,被褥,乃至秦京茹那幾個破舊的布娃娃,都是們在這艱難時世中,一點一滴積攢、賴以生存的依靠。捨棄?談何容易!更何況,外面世道艱難,資匱乏,這些東西一旦丟棄,到了新地方,又該如何置辦?林燁會管嗎?他口中的“新地方”,又是什麼樣的?
“林燁同志說……要之,” 於海棠聲音乾,看向蘇婉卿,眼神帶著求助,“蘇同志,你覺得……什麼才算要?”
蘇婉卿心中同樣紛。孑然一來此,並無長。但也明白,對秦淮茹和於海棠而言,這幾乎是要們拋棄過去數年甚至十數年的一切,進行一次前途未卜的遷徙。沉片刻,道:“林燁同志既然說‘餘者皆可棄’,想必在他眼中,尋常、傢俱、鍋碗,都算不得要。我們需想想,有什麼是離了便無法替代,或對他……或許有用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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