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道傾斜向下，又深又長，壁糊著一層膩膩、黑漆漆的東西，腳踩上去首打。那子甜膩的腐臭味越來越濃，中間還夾著點……燒焦的塑膠和鐵鏽混合的怪味。管道壁上，時不時能看到那種粘拖曳的痕跡，又寬又長，還帶著點暗綠的、熒似的反，看著就讓人頭皮發麻。偶爾還能瞅見幾道深深的、像是巨大爪子劃出來的壑，把金屬壁都撕開了。
越往下走，蘇婉卿腦子裡的那點指引迴響就越弱，到後面幾乎就剩點蚊子似的背景音。倒是另一種覺越來越明顯——一種被什麼東西盯著的、黏糊糊的、充滿惡意的窺視。不是來自一個方向，而是西面八方，好像這黑漆漆的管道本活過來了，在打量他們這幾個不速之客。秦淮茹和於海棠嚇得在一起，大氣不敢，只有眼珠子在黑暗裡驚恐地轉。
林燁走在前頭，腳步很穩，但那點微照亮的範圍似乎更凝實了些，像一層無形的罩子，把那種窺視稍微隔開點。他手裡不知什麼時候多了塊不起眼的、黑乎乎的石頭片，時不時在管道壁上刮一下，或者彈指敲擊，發出短促、沉悶的、帶著特定節奏的聲響。那聲響一起，周圍的窺視就會減弱一點，管道深偶爾傳來的、窸窸窣窣的靜也會立刻消失。他在用這種方式驅趕，或者至是警告那些躲在暗的“東西”。
就這麼提心吊膽地不知道爬了多久，前面終於看到點不一樣的——管道到了盡頭，外面似乎是個大的空間，有微弱的（不是林燁的）進來，雖然那也是冷冰冰、慘兮兮的。
林燁在出口停了停，側耳聽了聽，然後才矮鑽了出去。蘇婉卿幾個趕跟上。
外面是個……像是個廢棄了很久的地下小車站或者小型轉運平臺。空間比之前待過的子大多了，有鏽得看不出原的鐵軌（斷的），有垮了一半的站臺，還有幾盞嵌在頭頂混凝土裡的燈，燈罩碎了大半，只有一兩盞還在頑強地閃著接不良似的、時明時滅的、幽藍的冷，把這地方照得鬼氣森森。
空氣裡那甜膩腐臭味淡了點，取而代之的是一更濃的陳年灰塵、機油和某種化學制劑混合的怪味。到是散落的、扭曲的金屬零件、破碎的木質板條箱（早就爛了），還有厚厚的、踩上去噗噗響的灰。
但這都不是最扎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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