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咳出一大口，眼神開始迅速黯淡下去，但還是掙扎著，用盡最後力氣，死死抓住林燁的袖，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：“別……別去‘中庭’……那邊……‘門’……開了……它們……太多了……回……回地面……告訴……‘外面’……快……逃……”
最後幾個字，幾乎是從嚨裡出來的氣聲。說完，他眼中最後一點熄滅了，抓住林燁袖的手無力地落，腦袋歪向一邊，徹底沒了聲息。
死了。
林燁沉默地看著這尚有餘溫的，臉上依舊沒什麼表，但眼神深得像潭寒水。他出兩手指，在那年輕人破舊的、深褐布的領口索了一下，似乎住了什麼東西，輕輕一扯，拽下一塊用糙麻繩繫著的、非金非木、黑乎乎的、半個掌大小的、刻著簡陋符文的小牌子。牌子邊緣有燒灼和破損的痕跡。
他將小牌子握在手裡，指尖在上面挲了一下，然後將其收起。又看了看年輕人那柄徹底失去澤的斷刀，沒有。
蘇婉卿捂著，不讓自己出聲。守不住了？“中庭”守不住了？“它們”太多了？“門”開了？回地面……告訴“外面”……快逃？
每一個詞，都像重錘砸在心上。們千辛萬苦，冒著生命危險，想要去的那個“相對穩定”的“中庭”，竟然快要失守了？而且，似乎有更恐怖的東西，從某個“門”裡出來了？這個年輕人，是逃出來求援的？可他說的“外面”是哪裡？是們來的那片廢墟地面？還是更遠的地方？
“出來吧。” 林燁的聲音響起，平淡無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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