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份是周鐵山偵察連關於趙家峪事件的急書面彙報(由通訊員快馬加鞭送回),字跡潦草,但容詳實,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描述和強烈的擔憂。
另一份,則是來自軍區敵工部,關於日軍汾地區特務機關近期異常調的報,其中提到日軍似乎對“黑雲嶺附近某村莊的異常地質現象”產生了興趣,並指令潛伏特務關注八路軍方面向。
還有一份,是地方黨組織轉來的、一個自稱是“黑雲寨倖存者、有重大況舉報”的、名劉文才的土匪的初步審訊摘要。摘要中提到趙家峪有“異人”,用“妖法”或“特殊武”全殲了座山雕匪部,並描述了“地裂山崩”的恐怖景象。
三份報,來自不同渠道,卻都指向了同一個地方——趙家峪,和同一個神秘人——林燁。
“他孃的!這都什麼跟什麼?” 李雲龍看完,把報往桌上一拍,罵了一句,但眼神里卻不見往日的火,而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和疑。“神仙?妖法?地裂山崩?全殲上百土匪?還他媽不把老子一個偵察連放在眼裡?這個林燁,是他孃的從石頭裡蹦出來的孫悟空不?”
政委趙剛,一個戴著眼鏡、氣質儒雅卻目堅定的知識分子幹部,拿起報又仔細看了一遍,推了推眼鏡,沉聲道:“老李,事恐怕不簡單。周鐵山是咱們團裡有名的猛將,膽大心細,從不說瞎話。他能用這樣的語氣彙報,說明趙家峪的況,確實超出了常理。還有這個劉文才,雖然是土匪,但為了活命,編造這種離奇故事的可能不大,而且他的描述,在很多細節上與周鐵山的觀察和地質異常能夠相互印證。”
“狗屁的相互印證!” 李雲龍煩躁地抓了抓頭髮,“老趙,你可是大學生,信這個?什麼神仙妖怪,都是封建迷信!我看,八是鬼子或者國民黨那邊,不知道從哪兒搞來了什麼新式武,或者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化學毒氣,弄出些嚇唬人的名堂,想攪咱們的據地!那個林燁,說不定就是個裝神弄鬼的敵特分子!”
“如果是新式武或化學武,造的痕跡應該更‘人工’一些,而且通常會有明顯的後續影響,比如中毒症狀、特殊氣味、燃燒痕跡等。” 趙剛冷靜地分析,“但據周鐵山的描述,那地裂痕跡自然,範圍控制準,只殺傷土匪,未波及村莊,事後也無異常殘留。這不太符合己知的任何一種武特徵。至於敵特……一個能輕易全殲上百悍匪、並對咱們八路軍都如此……漠視的敵特,其能力和目的,恐怕也遠超一般意義上的間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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