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李，冷靜點。” 趙剛扶了扶眼鏡，儘管他自己的手也在微微發抖，“況……況我們己經詳細向旅部、師部，乃至軍區首長急彙報了。這件事，己經超出了我們一個團，甚至一個師能理的範疇。我們必須等待上級的指示。”
“等指示？等什麼指示？” 李雲龍吼道，獨眼裡燃燒著屈辱和不甘的火焰，“等上級派更多人去送死？去讓更多的槍炮變廢鐵？那個林燁……他本不是人！咱們手裡的傢伙，在他面前，連燒火都不如！”
“那你說怎麼辦？拼？我們己經試過了，結果是全軍……不，是全團武被廢！如果不是他手下留，我們這些人能不能活著回來都是問題！” 張大彪悶聲道，臉上也帶著後怕。
“老子……” 李雲龍語塞，痛苦地抓著自己的頭髮。他李雲龍天不怕地不怕，但面對這種完全無法抗衡的、如同“天災”般的存在，一前所未有的挫敗和無力，幾乎要將他吞噬。
“現在的問題是，” 趙剛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用最冷靜的語氣分析，“第一，這個‘林燁’的目的究竟是什麼？他看起來對趙家峪有某種控制，但並不像要立刻擴張或攻擊我們。他設立了一個‘界’，宣佈了規則。我們暫時……只能遵守，避免衝突。”
“第二，日軍那邊，肯定也得到了訊息。他們昨天早上在趙家峪損失慘重，比我們更慘。他們會是什麼反應？是繼續派兵強攻，還是改變策略？這個‘林燁’的存在，己經徹底打了晉西北，甚至整個華北的局勢平衡。”
“第三，也是最重要的，” 趙剛看向李雲龍，“上級的命令下來之前，我們獨立團，絕對不能再靠近趙家峪，更不能有任何武力挑釁行為。我們需要派人，在遠離趙家峪的地方建立觀察哨，切監視其向，尤其是日軍的向。同時，要加強對部隊的思想工作，今天的事……要下封口令，但也要給戰士們一個合理的解釋，穩住軍心。”
李雲龍沉默了半晌，最終，如同被乾了所有力氣，頹然地坐倒在磨盤上。他知道趙剛說的對。再憋屈，再不甘，也得忍著。那個“林燁”，是他們目前本無法理解、也無法對抗的“變數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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