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王的旨意下達後,流程走得異乎尋常地快,快得彷彿生怕劉朔會反悔,或是多留在一日都會帶來麻煩。僅僅數日之後,一隊代表著皇室賞賜的隊伍,便抵達了西苑琉璃閣。然而,這隊伍的規模與其所代表的“王爵”份相比,寒酸得令人心酸。
沒有浩的儀仗,沒有堆積如山的珍寶。只有幾名面無表的小黃門,押送著幾輛簡陋的馬車。馬車上的東西一目瞭然:幾箱勉強夠支撐一支小型衛隊初期消耗的粟米和量黍米;十幾匹黯淡、質地糙的普通布帛;以及一口看起來分量並不沉重的木箱,裡面裝著的便是所謂的“賻錢(fù qián)”——一些品相普通的銅錢和量銀錠,其總額,恐怕還不及城中一箇中等富戶的家底。
這便是大漢皇帝,賞賜給即將就國、鎮守一州之地的親生長子的全部資!其敷衍與刻薄,可見一斑。
宣旨宦的冷漠: 領頭的小黃門機械地宣讀完賞賜清單,便將一份資割文書遞了過來,連一句恭喜的客套話都欠奉。
原婉看著那寥寥無幾的資,子晃了晃,幾乎站立不穩。不是貪圖財,而是為兒子到無盡的委屈和心寒。這可是去遙遠的涼州,那是虎狼之地啊!陛下就給他這麼點東西,這哪裡是送他就國,這分明是……分明是送他去死啊!眼淚在眼眶中打轉,卻強忍著沒有落下。
與母親的悲憤不同,劉朔面異常平靜。他早己對那個名義上的父親不抱任何期,這點寒酸的賞賜,反而在他意料之中。他甚至在心中冷笑:“劉宏啊劉宏,你就摳搜吧,這點東西,我還不放在眼裡。”
他走上前,仔細清點了資,然後在文書上籤押。做完這一切,他做出了一個決定。
他指揮著宮人,將大部分佈帛和那箱“賻錢”重新裝箱,然後親自搬到了母親原婉的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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