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母,你聽我說。”劉朔打斷,語氣不容置疑,“涼州路遠,帶著這些笨重的錢帛反是累贅。你兒子我有的是力氣和本事,到了那邊,不會缺這點錢財。但你不一樣!”
他握著母親的手,目灼灼:“你在深宮,無依無靠。我這一走,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回來。有了這些錢帛,你至……至能打點一下下面的宮人,讓他們不敢過於苛待你;若有什麼急事,也能有點底氣。兒臣不能在邊盡孝,唯有以此,盼阿母能在宮中……過得稍好一些,讓兒子在外,也能些牽掛。”
他的話,句句中原婉的心窩。知道兒子說得在理,他這一去,前途未卜,生死難料,自己留在宮中,若沒有一點財傍,日子只會更加艱難。可是……把這保命的錢留給自己,兒子怎麼辦?
看著母親眼中劇烈的掙扎和滔天的擔憂,劉朔出一個安的、帶著強大自信的笑容:“阿母,相信我。你的兒子,早己不是當年那個需要你拼死保護的嬰孩了。你看這滿院的東西,哪一件你兒子搬不?涼州雖險,但你兒子有的是力氣和辦法應對!這些錢,你安心收下,便是對兒子最大的支援!”
他的自信和沉穩,彷彿有一種奇異的力量,漸漸驅散了原婉心中些許的恐慌。看著兒子高大拔的軀和那雙深邃堅定的眼睛,終於,抖著出手,著兒子的臉頰,泣不聲:“朔兒……我的朔兒……你一定要……一定要平安啊……阿母……阿母等你回來……”
“我會的,阿母。”劉朔重重點頭,將母親輕輕擁懷中,著瘦弱的抖和無盡的哀傷。他心中同樣充滿了離別的酸楚,但他不能表,他必須給母親留下堅強的印象。
破敗庭院中的相擁: 在琉璃閣這破敗、寒冷的庭院中,母子二人相擁而泣,與那幾車寒酸的賞賜形一幅淒涼的畫卷。寒風捲過,吹枯草,更添蕭瑟。
與此同時,皇宮的另一端,長秋宮想必是暖香融融,何皇后與皇子劉辯正著漢靈帝無微不至的關懷和源源不斷的賞賜。而那位決定了自己兒子命運的皇帝,此刻或許正在西園與人嬉戲,或是在濯龍園與宦宴飲,他絕不會想起,他那個被他打發去“送死”的長子,正在與母親進行著怎樣痛徹心扉的訣別。他的漠視,如同這冬日的寒風,冰冷刺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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