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七年(公元184年)的春天,如期降臨在涼州大地。與中原地區的盪不安不同,這片曾經的邊陲苦寒之地,此刻卻煥發著前所未有的生機與活力。
經過近一年的全力吸納與妥善安置,那如同洪流般湧的百萬流民,己然在這片土地上紮下了。他們不再是衫襤褸、面黃瘦的逃難者,而是為了涼州治下新的基石。
在漢、安定等傳統郡縣,以及青海州湟水河谷、河西走廊張掖等地的新墾區,廣袤的田野被心劃分整齊的方塊。得益於頭三年僅收一租的優厚政策,以及府借貸的種子、農(尤其是大量普及的曲轅犁和新式鐵製鋤鐮),新老農戶都發出驚人的生產熱。田野裡,男老齊上陣,吆喝著牲畜,控著輕便高效的曲轅犁,翻墾著沃的土地。田埂上,新修的渠縱橫錯,清澈的水流潺潺流淌,滋養著剛剛播下的粟、麥種子。
金城、冀縣、姑臧等大小城鎮,人口度顯著增加。新的坊市被開闢出來,商鋪林立,不僅有售賣本地特產、鹽、牲畜的市場,也出現了來自關中、蜀地的貨棧。匠作區日夜傳來叮叮噹噹的聲響,空氣中混合著新木、皮革和金屬的氣息。孩的嬉鬧聲、商販的賣聲、工匠的勞作聲,織一曲充滿煙火氣的繁榮樂章。程昱主持的最新統計顯示,涼州(含青海州)在籍人口己穩穩突破五百萬大關,並且仍在緩慢增長。這五百萬張吃飯的,也是五百萬個創造財富的單位,為涼州提供了無盡的勞力和潛在的兵源。
劉朔深知“水利是農業的命脈”。他大力起用過招賢館尋訪到的、對機械製造有研究的工匠和學者(其中不乏深諳墨家技之人),在格院下設“水部”,專門負責水利械的研發與推廣。
在黃河沿岸的合適地段,一座座巨大的木質水車被建立起來。它們依靠湍急的黃河水流自的力量,帶巨大的盤緩緩旋轉,盤上的竹筒或木鬥將河水提起,傾高的木質渡槽,再過分支渠道,流向遠原本乾旱的高地。這些水車日夜不息,將黃河的“”輸送到更廣闊的區域,使得大片旱地變為水澆田。站在金城外的黃河邊,可以看到數里長的河岸線上,巨大的水車如同忠誠的巨人,默默履行著使命,構一幅壯觀的圖景。
與此同時,一場規模空前的渠修建工程在整個涼州展開。徵調的民夫(多以工代賑)和部分軍隊,在水利員和技工匠的指導下,疏浚舊渠,開挖新渠。引黃河、渭河、洮河、涇河之水,構建起一張覆蓋主要農業區的水利網路。尤其是在河西走廊,利用祁連山雪水融匯而的河流(如弱水),修建了眾多陂塘、水庫,蓄水以備不時之需。此時的黃土高原,遠非後世那般千萬壑,尚有不林木覆蓋,水土流失相對較輕,黃河水質也遠比後世清澈,這為水利建設提供了良好的自然條件。
農業蓬發展的同時,牧業更是涼州的傳統強項,如今在劉朔的刻意經營下,更上一層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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