州的信使是十五天後到的。
來了三個人，都瘦得了形，皮黝黑，上有被荊棘刮出的傷疤，還有人瘴氣未清，臉蠟黃。他們帶來兩個木箱，一個裝著一束束幹稻穗，穗子小，粒細長，偏黃。另一個裝著幾塊黑乎乎的、像土又像炭的東西。
劉朔在偏殿見的他們。三人跪在地上，頭都不敢抬。
“起來，坐著說。”劉朔讓宦搬來凳子。
三人戰戰兢兢坐了半個屁。為首的是個中年漢子，陳西，州合浦郡人，常年跑山林，懂些土語。
“陛下，”陳老西聲音沙啞，“您要的那種樹……俺們找遍了日南郡往南三百里的山林，問了十幾個部落，都沒見過。倒是在最南邊靠近海的地方，有個土人部落，說更南邊的大島上，有種樹，砍了皮流白漿，能粘東西。可那島太遠，坐獨木舟得漂好幾天，海上風浪大，沒人敢去。”
劉朔心裡一沉。果然，橡膠樹現在還在南，東南亞本沒有。他擺擺手：“辛苦了。接著說稻子的事。”
陳老西松了口氣，指向那個裝稻穗的木箱：“這稻子是在日南郡南邊一個河谷裡找到的。土人它快谷，三個月就能。一年種兩季，第一季三月種六月收，第二季七月種十月收。就是……就是產量低，一畝地收不滿兩石，米也不好吃，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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