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朔把占城稻和堆的事安排下去後，心裡那點鬱悶散了些，但轉頭一進格院，看見牆角那臺依舊沉默的鐵疙瘩，眉頭又皺起來了。
馬鈞正蹲在氣缸旁邊，手裡拿著個牛皮的小口袋，往活塞和氣缸的隙裡灌細沙。灌一點，轉幾下活塞，倒出來看沙粒磨損況，再用卡尺量隙寬度。旁邊地上畫滿了算式，是楊偉幫他算的洩量。
“怎麼樣？”劉朔走過去。
馬鈞站起來，拍拍手上的沙：“陛下，隙最寬有半頭髮那麼寬。蒸汽力一大，全從這兒了。纏麻繩不行，麻繩熱發脆。裹木也不行，木不實。”
元從爐子那邊過來，拎著個新打的活塞：“俺尋思，把活塞做得比氣缸稍大一，砸進去？是大了，可也許就不了。”
左慈在角落裡搗鼓他的火藥，聞言抬頭：“砸？那不得卡死？貧道看，不如在活塞上刻凹槽，槽裡灌鉛。鉛，熱還能膨脹，興許能堵。”
幾個人各說各法，誰也說服不了誰。
劉朔沒說話，走到那臺鐵疙瘩前，手放在冰冷的汽鍋上。他知道問題在哪——這個時代的材料，撐不起他腦子裡的蒸汽機圖紙。高、高溫、封，每一樣都是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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