蒸汽機“初號機”在格院裡吭哧吭哧抬了一整天石頭，雖然慢，但沒散架。馬鈞帶著徒弟們記了厚厚一本筆記：哪個介面氣嚴重，哪聲音不對，活塞往復多次後麻繩封開始失效……晚上收工時，汽鍋都涼了，一幫人還圍著機指指點點，不肯散。
劉朔沒打擾他們。這種時候，工匠們自己琢磨比他在旁邊指揮強。他回了宣室殿，案上堆著幾卷新送來的文書。
最上面是國子監祭酒遞上來的《新學年課業總覽》。劉朔翻開，裡面分門別類列著各科容。
算科：主授《九章算》。重點在“方程”——教學生列算式解實際問題，比如“今有上禾三秉，中禾二秉，下禾一秉，實三十九鬥”這類糧草分配，首接對應軍隊後勤。還有正負，專門講負數怎麼加減，賬房先生和軍需都得學。
旁邊有祭酒的批註：“許多學子初學負數，難以理解欠債何以能減。然以商賈借貸為例講之，則豁然開朗。”
劉朔笑了笑。負數這個概念，在《九章算》裡早說了，可這些年戰，學問斷檔，許多人反倒忘了祖宗有多厲害。
工科：分理論和實。理論講《周髀算經》裡的勾定理，教學生怎麼測山高、河寬、城牆距離。實就在格院，跟著馬鈞他們學看圖、用尺、調機。
格科：這是新設的。講《墨經》裡“圓，一中同長也”這類幾何定義，也講些簡單的理比如槓桿為什麼省力，怎麼用。教材是左慈、楊偉幾個人編的，半文半白，配了不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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