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萌和黎延並肩走上戲臺，葉萌已經換了輕便的練功服，黎延則找了件黑的短打，學著魯智深的扮相，把袖子挽到小臂上。
“咱們從‘野豬林救林沖’那段開始順，”黎延活了一下肩膀，笑著說，“我雖然沒學過花臉，但段還是能比劃幾下，你要是覺得不對，隨時指出來。”
葉萌點點頭，走到戲臺中央，調整了一下呼吸。老張頭敲響了鑼鼓，急促的鼓點在夜裡迴盪。葉萌邁著臺步，眼神瞬間變了，帶著林沖的悲憤與忍；黎延則大步走上前，一個“託天”的作，手臂直，眼神里著魯智深的豪爽與仗義。
“賢弟休得慌張，俺魯智深來也！”黎延的聲音雖然不如專業花臉渾厚，卻帶著幾分真誠的力道。
葉萌看著他，眼裡忍不住泛起笑意，順著唱腔接了下去：“多謝兄長搭救，只是小弟如今落難，恐連累兄長……”
月灑在戲臺上，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。唱腔在院子裡迴盪，滿是對京劇的熱，對未來的期待。老戲臺彷彿也活了過來，靜靜地聽著這對年輕人的歌聲，見證著京劇傳承的新希。
清晨六點的坤伶社，巷口的老槐樹還沾著水，就被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喚醒。紀錄片劇組的工作人員扛著攝像機、提著燈裝置，魚貫走進院子，為首的陳明著手呵出白氣，嗓門洪亮：“都作輕點兒！別吵醒老戲迷，咱們先把燈架起來——小王，你去把練功房的鏡子乾淨，等會兒拍葉萌，反得亮才行！”
葉萌剛洗漱完，穿著一月白的練功服走出房間，就見黎延蹲在戲臺邊，幫工作人員調整反板的角度。他穿著淺灰的連帽衛，帽簷得低，出的側臉在晨裡顯得格外和，指尖著反板的邊緣，反覆比對線：“再往左邊挪兩釐米，這樣能把的段線條拍得更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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