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如墨，紫城萬籟俱寂，唯有書房一隅燈火孤明。侍、侍衛、宮盡數被遣退至殿外十步之外，不許靠近，連呼吸都放得極輕。整座皇城之中，無人知曉，今夜這裡將要定下關乎大明命脈的一樁事。
崇禎獨坐案前，並未批閱奏章，只是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，神沉靜，眼底卻藏著一不易察覺的凝重。魏黨己除，東林勢大，明面上的朝局他步步退讓，可暗地裡，兵權一事，他半步都不能讓。沒有一支完全忠於自己的兵馬，他這個皇帝，終究只是坐在龍椅上的傀儡。
片刻之後，殿門外傳來輕而穩的腳步聲。
一淺便服、未披甲冑的曹文詔，獨自一人躬而，步履沉穩，氣息斂，全無武將的莽之氣。他是今夜唯一被宣書房的臣子，這份獨一份的信任，足以說明一切。
“臣，曹文詔，參見陛下。”
“起來吧。”崇禎抬抬手，聲音平和，卻帶著一只有君臣二人能察覺的鄭重。
曹文詔起，垂手立於案前，靜待聖諭。
崇禎沒有先言兵權，也沒有論及朝政，開口第一句，便問向了最實在、最揪心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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