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文詔躬告退，腳步沉穩地退出書房，消失在沉沉夜之中。自始至終，書房外無人知曉君臣二人談了什麼，只當是陛下勞平叛功臣。
殿門輕輕合上，書房再度恢復死寂，只剩下燈火噼啪輕響。
崇禎沒有立刻起，依舊端坐在案之後，手指輕輕挲著案角的紋路，眉頭微蹙，陷了更深的沉思。
曹文詔忠心勇武，練兵打仗皆是上上之選，讓他暗中掌控京營，的確是眼下最好的安排。那兩百兵種子，也足以在數月之，讓京營徹底換骨。
可……只靠一個曹文詔，夠嗎？
崇禎在心中輕輕搖頭。
不夠。遠遠不夠。
曹文詔是猛將，是純臣，卻不是朝堂權臣。他在朝中無基、無黨羽、無言路支援，面對東林黨那群把持閣、六部、都察院的文巨擘，曹文詔連說話的份都沒有，更別說與之抗衡。一旦東林黨反應過來要手京營、裁抑武將、更換將，曹文詔連辯解的機會都沒有，一道彈章、一片譁然，便能讓他所有佈置化為泡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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