涅夫斯基明顯愣了一下，接過何雨柱的筆記，戴上眼鏡仔細看了起來。筆記上那些工整的俄文標註、清晰的公式和示意圖，顯示出主人是下過一番苦功的。他臉上的神變得認真起來。
“這個問題提得很好。” 涅夫斯基放下筆記，拿起鉛筆，在旁邊的草稿紙上邊畫邊解釋，“氧化鐵皮的厚度和質是關鍵變數，它本是絕熱層，但又會剝落……在實際計算中，通常採用一個經驗係數進行修正，這個係數與鋼種、加熱時間、爐氣氛有關……” 他講解得比之前詳細得多，甚至提到了蘇聯某工廠類似況下的理資料。
接下來的流，氣氛明顯變得更加專業和深。涅夫斯基的講解不再浮於表面，何雨柱的翻譯和提問也更能切中要害。老王負責埋頭記錄，趙師傅雖然聽不懂俄語，但看圖紙、聽何雨柱的中文解釋，也不時話，用最樸實的語言指出某個結構“現場檢修可能夠不著”，或者某個儀表安裝位置“容易被吊運的鋼坯磕到”。何雨柱再把這些現場經驗轉化為技語言反饋給涅夫斯基。涅夫斯基有時會堅持設計意圖，有時則會沉片刻，說“這個意見有道理，可以在施工時適當調整”。
不知不覺，一個下午過去了。工作告一段落，圖紙上的大部分疑問得到了澄清，也記錄下了若干需要結合現場再確認的細節。涅夫斯基靠在椅背上，看著正在整理筆記和圖紙的何雨柱，語氣中帶著一不易察覺的讚許：“何，看來這一年多，你並沒有停止學習和思考。你的那個……關於最佳化加熱過程的想法，還在繼續研究？”
何雨柱收拾東西的手頓了頓，坦然回答：“是的，涅夫斯基同志。我們正在做一些初步的計算和驗證。您剛才關於氧化鐵皮影響傳熱的講解，對我們的計算很有啟發。我們也考慮嘗試在特定況下，適當降低出爐溫度，探索節能的可能。”
涅夫斯基聽了，沒有立刻表態，只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。“降低出爐溫度……理論上有節能潛力，但必須非常確地控制溫度均勻，否則軋製過程會不穩定。這是個挑戰。不過，你們有探索神，這是好的。這些新圖紙，” 他指了指桌上那疊剛剛討論完的圖紙，“裡面的某些細節，比如新增的這幾測溫點和補償方式，對實現更確的溫度控制很關鍵。你要仔細研究。”
“謝謝您的提醒，我們一定認真研究。” 何雨柱真誠地道謝。
離開專家辦公室，走在回技科的路上，傍晚的風帶著涼意。何雨柱腦子裡還在迴響著下午那些技討論的細節，同時到一種混合著疲憊和充實的舒暢。這次翻譯任務，不僅順利完了通，還意外地從專家那裡獲得了一些有價值的思路點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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