機修車間的手藝沒得說。何雨柱親自把圖紙和加工要求送過去，再三叮囑，尺寸一定要嚴格按照圖紙上標註的154毫米來，公差儘量控制到最小。車間的老師傅看看圖紙，又看看一臉嚴肅的何雨柱，也沒多問，點點頭接了活兒。幾天後，一個鋥瓦亮、嚴格按照“錯誤”尺寸加工出來的法蘭試件，擺在了何雨柱辦公室的桌上。
試件冷冰冰的，泛著新加工出來的金屬澤，邊角理得乾淨利落。何雨柱用手指了螺栓孔的壁，心裡五味雜陳。他希這個試件是“對”的，希是自己這邊搞錯了，那樣無非是虛驚一場，頂多顯得自己過於謹慎。但他更知道，如果試件是“錯”的，那意味著什麼。
幾乎在同一時間，涅夫斯基那邊也在行。他沒有再過何雨柱或者廠辦，而是過更正式的外事渠道，向國發去了核對請求，索要那份可能有問題的原始設計計算書副本，或者至是相關部分的權威確認。等待回覆需要時間，中蘇之間隔著遙遠的距離和繁瑣的程式。
於是，在等待最終“宣判”的幾天裡，那個閃亮的試件，了攻關組乃至技科一些人私下議論的焦點。有人覺得何雨柱小題大做，跟蘇聯專家的圖紙較勁，萬一最後證明圖紙沒錯，豈不尷尬？也有人覺得謹慎點沒錯，畢竟是裝置的大事。何雨柱能覺到那些或明或暗的目，但他沒心思理會。他大部分時間依然埋頭在“分段加熱法”那些複雜的計算裡，只是偶爾，目會不自覺地瞟向牆角桌上那個孤零零的試件。
終於，在一個下午，機修車間的老師傅扛著那個試件，何雨柱和小張抬著一個從倉庫借出來的、同規格的標準閥門，來到了相對空曠的一車間維修區。孫科長得知訊息也來了，站在不遠默默看著。趙永貴師傅和陳大山師傅也聞訊趕來，臉上沒什麼表，但眼神里都帶著關注。
沒有多餘的話。何雨柱和小張小心地將閥門放在平整的水泥地上，閥門的法蘭介面朝上。然後，兩人抬起那個新加工的試件法蘭，對準閥門上的螺栓孔，嘗試套上去。
起初，因為孔位大對齊，試件似乎能放上去。但當他們試圖將第一顆螺栓（也是標準件）穿過試件法蘭的孔，再對準閥門法蘭的孔時，問題立刻出現了——螺栓的杆部，在試圖同時穿過兩個法蘭的螺栓孔時，明顯到了阻礙，不是順暢地過，而是帶著一種滯的、需要用力校正角度的彆扭。
“歪了。” 旁邊的趙師傅眼尖，低聲說了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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