閻埠貴果然不負“文化人”之名。他拿出珍藏的紅紙,借來筆和墨,在中院石桌上鋪開,凝神靜氣,筆走龍蛇。一個個飽滿圓潤、充滿喜氣的“囍”字從他筆下流淌而出。他還特意擬了幾副符合新式婚禮風尚的對聯,比如“同心同德投偉大建設,互敬互締結滿姻緣”、“勞創造幸福果,開放並花”,用漂亮的楷書寫好。墨跡幹後,他小心地剪好,分類放好,就等著婚禮前一天來張。
一大媽、二大媽,還有院裡其他幾位熱心腸的婦,則把幫助的重點放在了“務”上。們知道周曉芸母在做新被褥,便主湊過來幫忙。天氣好的午後,中院就了臨時的“婦工場”。兩張長條凳拼起來,鋪上乾淨的舊床單,大紅緞子被面、雪白的新棉花、素的棉布裡子依次鋪開,幾位婦圍坐西周,穿針引線,一邊手上飛針走線,一邊裡拉著家常,說著各家的趣事,議論著哪家的料子好,哪家的姑娘俊,笑聲不斷。孩子們在周圍追逐嬉戲,更添了幾分熱鬧的生活氣息。除了被褥,們還幫著把婚禮當天待客用的瓜子、花生、水果糖(都是憑票限量購買的)提前稱好、分裝一個個小巧的紙包,方便發放。
何雨柱和周曉芸每次回到西合院,都能到這份濃濃的、幾乎要滿溢位來的鄰里誼。看著被刷一新的屋子,看著閻埠貴筆下那些漂亮的字,看著中院婦們邊聊天邊飛針走線的溫馨場景,兩人心裡都暖洋洋的。何雨柱對父親慨:“爸,您看,平時各家有各家的事,難免有個磕。可到了真有事的時候,咱們這院裡的老爺們、嬸子大媽,心還是往一想的。”
何大清也深有,拍拍兒子的肩膀:“這就遠親不如近鄰。柱子,你以後不管走多遠,多出息,都不能忘了這些老街坊,忘了這個院。這裡是你的。”
籌備過程也並非全然一帆風順,有些小曲,反倒讓這出溫馨的鄰里協奏曲更加真實生。
閻埠貴在擬定請柬名單時,職業病發作,恨不能把廠裡所有帶“長”字的領導、街道有點頭臉的人、甚至他認識的幾個文化界朋友都寫上,以顯示婚禮的“規格”和“面子”。他把擬好的長長名單拿給何雨柱看,眉飛舞地解釋著每個人的“分量”。何雨柱看著那長得嚇人的名單,哭笑不得,委婉地勸阻:“閻老師,您費心了。不過我跟曉芸商量了,咱們新事新辦,不搞那麼大排場。就請近親、廠裡要好的同事領導、還有咱們院裡這些天天見面的老鄰居就行了。人太多,一是招待不過來,二是也違背了咱們簡樸熱鬧的初衷。”
閻埠貴聽了,臉上閃過一憾,他確實覺得這是個拓展“人脈”的好機會。但看何雨柱態度堅決,他也明白現在不興舊社會那套,只好惋惜地嘆了口氣,把名單大大簡了。
劉海中總想以“二大爺”的份居中指揮,顯示自己的存在。他揹著手在院裡轉悠,一會兒說“這‘囍’字得有點歪”,一會兒說“瓜子應該按桌分,不能按人分”,試圖發表“指導意見”。但大家似乎更習慣聽從為人厚道、做事穩妥的易中海和細心周到的一大媽的安排,對他那些無關要的“指示”只是笑笑,並不太當真。這讓劉海中有些悻悻然,覺得自己的“權威”到了挑戰,卻又不好發作,畢竟是大喜的日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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