決定的廠黨委擴大會議，是在一個北風呼嘯、天沉的上午召開的。厂部小會議室裡，暖氣燒得很足，但氣氛卻比窗外的天氣還要凝重幾分。長條會議桌兩邊坐得滿滿當當，除了廠黨委員，還有各車間主任、技骨幹代表、工會和團委的負責人。何雨柱作為爭議候選人，也被通知列席會議。
會議一開始，工會主席簡單通報了前期各單位的推薦況和預備會議上的爭議焦點，然後就把問題首接拋了出來：“關於何雨柱同志作為本年度廠勞模範候選人的資格問題，爭議比較大。今天請大家來，就是希充分聽取各方意見，最後形一個明確的決定。大家有什麼看法，都可以暢所言。”
話音剛落，許大茂就迫不及待地舉起了手，還沒等主席點他，就清了清嗓子，用一種刻意顯得莊重嚴肅的語調開了口：“各位領導，各位同志，我首先發言。關於何雨柱同志的問題，我覺得這不是一個簡單的評選先進的問題，而是一個原則問題，一個路線問題！”
他站起來，目掃過全場，尤其是在幾位主要領導臉上停留：“何雨柱同志有沒有技？有。解決了一些問題沒有？解決了。這些我們不否認。但是，我們今天評選的是勞模範，是我們工人階級的最高榮譽！這個稱號，代表的不僅僅是個人的技能力，更是我們廠全工人的神面貌和政治方向！那麼，我們就要問，何雨柱同志的神面貌和政治方向，符合這個稱號的要求嗎？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提高，帶著一種痛心疾首的味道：“我認為，不符合！理由有兩條！第一，在年初全國上下意氣風發、力爭上游的關鍵時期，何雨柱同志不是想著如何鼓足幹勁，而是散佈消極言論，公開質疑廠黨委制定的生產指標，說什麼‘要尊重科學’、‘不能蠻幹’！這是什麼行為？這是典型的右傾保守思想！是給我們火熱的生產熱潑冷水！當時在廠裡造了多壞的影響？群眾的大字報就是證明！這樣在關鍵時刻不能與組織保持高度一致、反而拖後的人，能當勞模嗎？”
“第二！”他出兩手指，語氣更加嚴厲，“在對待階級敵人的問題上，何雨柱同志立場模糊，態度曖昧！原資本家婁振華，是什麼人？是我們的階級敵人！是剝削過我們工人汗的！可是何雨柱同志呢？在不久前發生的事件中，他不是旗幟鮮明地與之鬥爭，反而維護，甚至後來還想方設法為其爭取所謂的‘工作機會’，其名曰‘利用專長’！這是嚴重的政治糊塗，是階級立場不堅定的表現！把一個在重大原則問題上都站不穩腳跟的人樹為勞模，這會給全廠職工傳達什麼樣的錯誤訊號？同志們，我們要警惕啊！”
劉海中坐在他旁邊，著肚子，連連點頭，等許大茂話音一落，立刻介面：“許副科長說得太對了！我完全贊同！何雨柱這個人，就是典型的只專不紅！眼裡只有機，沒有政治，沒有階級鬥爭！讓他當勞模，我們這些老工人第一個不服！”
兩人的發言，像兩塊大石頭砸進水裡，激起了不小的波瀾。會議室裡響起一片低聲的議論。有些原本覺得何雨柱不錯的人，臉上也出了猶豫和思索的神。許大茂扣的帽子太大，也太“正確”，讓人很難首接反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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