聾老太太說完那句“工業救國，薪火相傳”之後，就昏沉沉地睡了過去，氣息微弱得幾乎覺不到。何雨柱在床前守了許久，首到王嬸輕手輕腳地進來，紅著眼圈低聲說：“柱子，你回吧，這兒有我呢。老太太這……怕是就這兩天的事了。你明天……明天要是有空，再來看看。”
何雨柱點點頭，又深深看了一眼床上那枯瘦的影，這才拖著沉重的腳步回了家。那一夜，他幾乎沒怎麼閤眼。老太太最後的話語，那八個沉甸甸的字，還有那個冰冷的紫檀木魯班鎖，在他腦海裡反覆翻騰。
第二天是廠禮拜，但何雨柱一大早就起來了。他心裡惦記著後院，胡吃了幾口周曉芸熱的剩粥，就又來到了老太太屋前。
王嬸正在門口的小爐子上煎藥，濃重苦的藥味瀰漫在清冷的空氣裡。看見何雨柱，搖了搖頭，低聲道：“還睡著，沒醒。餵了點水，順著角流，咽不下去多了。”
何雨柱心裡一沉，輕輕推門進去。屋裡比昨天更暗，也更冷。爐子裡的火似乎也沒能驅散那骨的寒意。老太太依舊保持著昨天的姿勢躺著，臉灰敗，只有口的被褥還有極其微弱的起伏。
他在床邊的凳子上坐下，靜靜守著。時間一點點過去，屋外偶爾傳來幾聲鄰家的響，更襯得屋裡死寂。就在何雨柱以為老太太可能再也醒不過來的時候，的眼皮忽然了，然後，極其緩慢地睜開了。
這一次，的眼神沒有昨天的渾濁，反而異常清明，甚至帶著一種迴返照般的亮。的目準確地落在何雨柱臉上，乾裂的微微翕。
“柱……子……”聲音嘶啞得像破風箱，但居然能聽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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