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律施的那封信是第三天到的，由縣裡的一家律師事務所發出，走的掛號郵件，送信的郵差認識秦野，進門就說：「秦大夫，縣裡來的，掛號的，你籤個名。」
秦野在簽字本上籤了名，把信接過來，放在桌上，先送走了來串門的老劉頭，才拿起信，拆開。
洋洋灑灑寫了三頁，但核心就是幾條：有人以害患者代理人的名義，向縣醫療糾紛仲裁委員會提出申訴，要求賠償若干，要求秦野停止一切醫療行為，要求有關部門吊銷其行醫資質，附上了兩份「患者損宣告」，簽名是兩個陌生的名字，秦野從來沒有見過，也從來沒有給這兩個名字對應的人看過診。整封信寫得滴水不，引用的法規條款一條一條列清楚，每一條都踩在邊界上，不越線，但也讓你沒有地方下。
暖暖把那三頁紙翻了一遍，把幾個關鍵詞在腦子裡過了一遍。「兩個患者，」說，「找得到嗎？」
「找不到，」秦野說，「本來就沒有這兩個人。」
「那仲裁委員會那邊呢？」
「他們接了申訴就要走程式，管你是不是真的，程式走起來了，就得有個結果，時間快不了。」
暖暖把信放回桌上，手按在上頭，想了一會兒，說：「這三路同時走，報紙是造勢，行政停診是斷收，這封法律信是拖時間，三路加在一起，他要的是把你耗幹，耗到你撐不住，或者被迫跟他談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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