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線帶著冬日特有的清冷，過著紅紙剪窗花的玻璃，斜斜地打在西廂房的青磚地上。
火炕裡的炭火已經燒到了尾聲，只剩下一點暗紅的暈在灰燼裡掙扎。
李東北赤著壯的上，坐在炕沿。肩背上的塊隨著他呼吸的節奏起伏，幾道在林子裡留下的舊疤痕被外頭的冷一照，著子野。他撈起扔在旁邊長條凳上的確良襯衫，長臂一套上，長手指剛住領口的第一粒紐扣。
後，厚實的大紅棉被裡傳來布料的窸窣聲。
蘇小曼整個人在被窩最裡頭，只出半個小腦袋。那件原本系得嚴嚴實實的紅綢戲水鴛鴦肚兜，此刻兩帶子鬆散地搭在白皙圓潤的肩頭上。順著細長的頸子往下，鎖骨兩三塊幣大小的紅印子格外惹眼。
那一黑一藍的眼睛裡蒙著一層水汽，看著李東北寬闊的後背，不敢出聲，只把左手那畸形的五手指扣在炕蓆邊緣，指甲在草編席子上劃出細小的聲響。
“醒了？”李東北沒回頭，糙的嗓音在安靜的屋子裡迴盪。
蘇小曼嚇得一哆嗦，趕把腦袋往下埋了埋，只出一雙眼睛，聲音細得像蚊子：“噹噹家的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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