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小曼抱著那塊熱氣騰騰的巾，水珠打溼了被角。眼眶裡打轉的眼淚終於滾下來，砸在手背上。也不顧冷，直接在炕上屈起雙膝，把頭埋在被面上。
“謝謝大姐小曼這條命是當家的和大姐給的小曼懂規矩”
李東北吐出一口濃烈的青煙，煙霧在柱裡翻滾。他抬手在林聽晚翹的後鞧上拍了一記脆響。
“行了。”李東北把菸頭扔在地上踩滅，站起，“一大早跑這兒來立威，這戲唱給誰聽？”
林聽晚被他拍得子一晃，白了他一眼，轉頭端起那個用過的搪瓷盆。
“我是大房，這後院的籬笆樁子我得扎牢。”林聽晚端著水往外走，背對著李東北拋下一句，“趕出來吃苞米糊糊，吃完去大隊部。剛才大隊長打發人來說，昨兒晚上分完，那幫領了錢的犢子在打穀場鬧事呢。”
門簾掀開又落下，腳步聲走遠。
屋子裡重新安靜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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