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安酒客蹲在酒肆門口，手裡捧著碗濁酒。這是他第四世。前面三世——河北農民，死在戰裡；難民，死在城牆下；江陵漁民，活到老死，攢了六十二分。這一世選了“長安閒人”，每天什麼事也不幹，就在城裡閒逛。
“這輩子終於不用死了，”他對著直播間，酒有點酸，“反正也不死。”
彈幕飄過：“長安太平了？”
“太平了。全國都打下來了。”
“誰打的？”
“秦王唄。”
他喝了一口，酒渣子嗆到嗓子，咳嗽。街上人來人往，車馬揚塵。他眯著眼，看見一群人圍在城牆邊上，對著告示指指點點。
他湊過去，。人群裡有汗味，還有脂香，混在一起。他踮腳，告示上的字麻麻，認不全，只看見最上面幾個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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