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武漢華工雷踏上返程綠皮火車時，陳浩天和沈知遠上依舊是磨得發舊的衫，兜裡只剩幾塊零錢，可兩人的眼底，卻藏著從未有過的亮。
新竹ASIC、浙大金屬柵、長春刻產線、武漢雷刻蝕——西條供應鏈，如同西條繃的線，終於被徹底串起。
沈知遠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，指尖反覆挲著剛從華工雷刻出的金屬柵小樣，語氣裡還帶著未散的激：“浩天，雷刻蝕的刺問題徹底解決了，5μm寬度夠穩，再配上新竹的ASIC晶片，咱們的編碼樣機，指標己經追平日系中低端款了。”
陳浩天靠在椅背上，聲音平靜卻帶著篤定：“指標追平不算贏，能批次生產、裝上機床不抖、價格比進口便宜一半，才是真的贏。2000年的國產工控，最不缺高尖樣機，最缺的是能賣、能用、能量產的商品。”
他太清楚行業的病——長春機所早就能做出25位絕對式編碼樣機，度比肩國際頂尖，可單臺除錯要三個月，本兩萬起步，最後只能躺在實驗室裡，變不車間裡轉的商品。
這也是無數國產技的死局：科研能做到100分，產業卻連60分的貨都造不出來。
而他們要做的，從來不是造什麼驚世駭俗的高尖產品，只是用最接地氣的工藝，拼出一顆60分但能落地的編碼，解決三個字——能批次、不抖、便宜。
三十多個小時的顛簸後，兩人剛踏進東莞碩科電機的研發室，就被曾明一把拉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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