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慧娟租的房子在羅湖一棟筒子樓的三層。
樓道里堆著蜂窩煤和舊傢俱，牆壁上著各種小廣告。但推開門，是另一個世界——一室一廳，水泥地掃得發亮，窗臺上擺著兩盆綠蘿。最顯眼的是靠牆的書桌，上面堆著《國際貿易實務》《海關稅則》，還有幾本香港帶回來的英文雜誌。
周文斌敲門時，正在炒最後一個菜。開門讓他進來，屋裡瀰漫著番茄炒蛋和紅燒排骨的香氣——這是特意學的兩個菜，練了三個週末。
“隨便坐。”用圍手，“馬上就好。”
周文斌站在門口，有些侷促。他換了乾淨襯衫，但袖口還有洗不掉的機油痕跡。目掃過房間：書桌上攤開的外貿合同，牆上著深圳地圖，幾個港口位置用紅筆圈了出來。窗邊掛著那件米白羊衫——去年年終獎買的。
“你這裡……很好。”他說。
“月租兩百。”林慧娟往鍋裡撒了把蔥花，“公司補一半。”
把菜端上桌。不大的摺疊圓桌，擺了三菜一湯：番茄炒蛋、紅燒排骨、清炒菜心，還有個紫菜蛋花湯。兩副碗筷，兩把椅子，面對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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