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斜照，山道蜿蜒。馬車聲碾過碎石，清晏在簾睡得安穩，我掀了掀布角，見小臉著包袱，呼吸勻淨，便輕輕將披風拉高些，蓋住肩頭。
顧晏之牽馬走在我車旁，步履沉穩，目始終掃向遠山廓。他今日話，只偶爾抬手扶一扶韁繩，作輕而剋制。我們已行出那溪邊村落半日，林木漸疏，道在前，遠有炊煙裊裊升起，應是臨近驛站。
就在此時，一陣急促馬蹄自後方疾馳而來。
來人一灰褐勁裝，腰佩短刀，馬背微弓，顯然是日夜兼程。他在距我們十步外勒馬停住，翻下地，單膝跪於道中，聲音沙啞：“將軍，報。”
顧晏之神未變，只手接過對方遞上的油紙包。紙已破損，邊緣焦黑，似經火燎。他展開殘頁，僅見八字——“北境烽火起，三關告急”。
他盯著那字片刻，指尖住紙角，不聲地折回。我坐在車，未曾言語，卻覺指節微微收，指甲掐進掌心。
“匈奴殘部？”他問。
“正是。據聞自漠北聚兵兩萬，突襲雁門、雲中二郡，燒燬糧倉三座，殺守軍百餘人。朝廷急召邊將京議事，兵部連發八道金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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