嘉靖翻開一頁，手指劃過一個名字，角了。他合上扔到炕几上，聲音冷了：“你是錦衛，不是言。告這些，不怕被反咬？”
“怕。”鄭永昌低頭，又抬起來，“但不說，更怕誤事。”
“你為什麼替他們說話？”
他沉默了一下。
他想起那個死掉的哨探——十七歲的孩子，漁民家的，剛學會用遠鏡看船影，就被倭寇發現，中毒箭，臨死前只說了一句：“頭兒，我沒誤事……”
他也想起阿雪寫日誌時的側臉，想起林默站在船頭，面對十倍敵艦，仍下令點火衝鋒的背影。
“因為他們做的是該做的事。”他聲音低，但很堅定，“沿海百姓還在死。倭船年年來，燒村子搶東西，軍追不上也攔不住。林默帶人打了七年，明白了——殺人沒用，得有人懂海，懂敵人，懂怎麼長久守住。”
他頓了頓，口起伏一下：“我不求賞，只求一道旨意，讓這學堂能立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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