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現在不一樣。”低頭咬一口芋頭，溫熱甜糯，“我們打的是守家的仗，不是搶命的仗。”
他沒再說話，吃了口粥就走了。
上午訊息傳開了。有人說阿雪半夜巡查，救了個差點燒死的兄弟；有人說喂水換藥，像照顧親人。也有不同聲音——南邊一個老兵冷笑：“戰場上誰顧誰？活下來就不錯了，還搞這些虛的？”
這話傳到耳朵裡。正好路過，停下來看著他：“你說得對，戰場上沒人看。可我們現在不在戰場，在家裡。”
“家？”那人嗤笑，滿臉不屑。
“對。”看著他，“我們拼死守住的地方，要是連個傷員都容不下，那守它做什麼？”
那人張了張，最後低頭走了。
中午照進港口，水面閃著金，像撒了鹽。一群孩子在醫棚門口玩，其中一個摘了束野花，紫的白的，在門框上。沒人知道是誰放的，但花一首沒，靜靜立著，沾著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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