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永昌一路向北，他的報如投湖面的石子，在京城激起層層漣漪。而在南澳，林默等人也迎來了戰鬥後的平靜。
晨霧散了，海面變得很平靜，好像昨晚的戰鬥沒發生過。太從東邊升起來，海水變了灰藍。林默站在瞭臺最高，手扶著木欄，手指到的是溼冷的木頭。他看著西南偏南的方向，那是敵艦最後消失的地方。
三個小時前，巡邏船報告說，最後兩艘西艦己經離開遠海，帆低船慢，沒有回頭。林默在這裡站了兩個多時辰，眼睛幹，眼角發熱，但一首沒移開視線。
風吹過來，帶著海水的鹹味，還有一點鐵鏽和火藥的味道，是昨晚打仗留下的。他抬手了下臉，到額頭上的汗和被風吹的頭髮。後的哨兵小聲記錄：“辰時西刻，沒看到敵艦回來。主桅瞭正常，左翼巡航組換了崗。”林默點點頭，沒說話。他知道，這一仗真的結束了。
不是靠殺敵人，而是靠守住底線。
費爾南多的商船隊昨晚就發了訊號——白旗升起，三短一長鐘聲，這是約定好的“不想打了”。今天早上又有小船靠近，送來一筐橘子和一封信，說是補給不夠，想靠岸取水。林默讓副回話：可以停在外錨地，由商會派船接應，淡水免費，但不能帶武裝人員上島。他不信任那些打過仗的人，但他願意給他們一個機會。
他轉走下高臺，木梯吱呀響，每一步都像踩在舊事上。臺階下面，老陳等著，手裡拿著登記簿，布鞋邊沾著泥，剛從碼頭回來。“第一批漁船出港了，九條，都按新航線走的。”他聲音低，“醫館那邊說，昨天傷的人撤下來了，今天開始休。”
林默接過簿子翻了兩頁，紙有點黃，字是新的。他看到幾個悉的名字被劃掉，又添了新編號。這些人活著，只是換了崗位。這讓他安心。他說：“通知各島，一級戰備解除，恢復日常巡邏。快艇隊留兩組深水巡防，別的歸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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