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人再說話。
費爾南多的副手咳了一聲：“我家隊長聽說西艦撤了也很意外。他說西班牙人一向強，這次退這麼快，可能不只是因為打不過。也許……他們在別的地方吃了虧。”
林默想了想：“是不是澳門那邊了？”
“有可能。”那人點頭，“前些日子聽說葡萄牙總督換了人，對西班牙態度變了。要是真是這樣，對我們反而是好事。”
“不管他們怎麼鬥，我們只守自己的規矩。”林默站起來，袖口出一隻舊護腕，邊角磨壞了，但系得很牢，“傳令下去，所有巡邏船加強夜間巡查，特別是南口水道。雖然仗打完了，也不能松太久。另外，派一艘信船去北邊三個小島，告訴他們‘海路通了’，讓漁民放心出海。”
會開完，他沒回艙，首接去了碼頭。照在甲板上，暖而不燙，木頭曬久了有松香味。第一批返港的漁船正在卸貨，魚筐堆滿，銀閃閃，空氣裡是海水和魚腥味。幾個孩子圍在岸邊，手要魚頭熬湯。管事的笑著趕他們走，卻又塞了一串青鱗魚給帶頭的孩子。
他著那些忙碌搬魚的年輕人，雖滿臉疲憊，卻難掩眼中的芒。 他們不再是逃命的流民，而是有了家的島民。
遠海上，費爾南多的商船還在外錨地。一艘小艇正划過去，裝著淡水桶。對方甲板上有人揮手，他也抬手回應。那一刻，他想起三年前那個雨夜，他駕著一條破船，在風暴裡掙扎，差點以為再也看不到晴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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