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從艙窗照進來，落在阿雪面前的木桌上。低頭看著圖紙，左手著紙角，右手拿著炭條，在紙上畫了幾道弧線。的手指有點黑，作很慢，但很穩。
林默走進來，腳步很輕。他站在阿雪後，沒說話。照在他肩上，他看見那張圖上有歪斜的線條，像是星座，南十字星被紅筆圈了出來，旁邊有一串模糊的數字。另一側畫了一條虛線，穿過大片空白，指向地圖外面。
“這是星象圖。”阿雪沒抬頭，聲音很平，“他們要去澳洲東岸。”
林默走近一步，手指懸在虛線上方，沒有。他知道那片海很難走，暗流多，礁石，一般船都不敢去。但如果懂水和星星，反而能靠近。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他問。
阿雪放下炭條，翻開一本舊冊子。封面是羊皮做的，己經磨破了。裡面夾著幾張破紙，字跡潦草，寫著老漁夫用的歷。“每年三月，東南風起，海水會把浮木往那個方向推。”說，“我小時候住在海邊，聽老人說過，那邊水底有暗湧，夜裡能聽見像敲鼓的聲音。”
林默眼神一。這種經驗不是書上寫的，也不是儀能測出來的，是靠人一代代傳下來的。
“他們用的是西班牙人的記號，”阿雪指著圖上的幾個點，“但有些改過了。這些是晚上看星星留下的記錄。”頓了頓，“寫的是‘聖瑪利亞日之後第十七夜’，換算一下，就是前天晚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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