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門，玄關應燈亮起。燭明把揹包擱在鞋櫃上，金屬扣與木板相撞，發出“咚”一聲悶響。葉溫站在客廳與走廊界，米家居外多披了一件針織開衫，領口被攏到最上面一顆，顯得脖頸愈發細白。雙手疊置於小腹，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，像一面無形的盾。
“剛剛怎麼了？”燭明抬眼掃過客廳——茶几上那隻搪瓷杯位置沒，杯口卻不再冒熱氣；沙發靠墊有一道極淺的凹痕，像是有人坐過又迅速起。他聲音不高，卻帶著一點疲憊後的沙啞。
“沒發生什麼。”葉溫聲音平穩，睫卻輕輕了一下。
燭明“嗯”了一聲，目移向走廊盡頭那間兒房。門虛掩著，隙裡出小夜燈昏橙的，像一塊被撕開的糖。“小穎呢？”
“被我哄睡著了。”葉溫說“哄”字時，舌刻意往下，尾音收得短促。
燭明側頭看一眼，那一眼像尺子，從平直的肩線量到踝骨，再折返到鎖骨下方——那裡，開衫的第一顆紐扣不知何時被解開，出一條極細的銀鏈，墜子是一枚指尖大小的圓環，在燈下閃著冷冽的。
葉溫注意到他的視線，指尖抬起，慢條斯理地把第二顆紐扣也旋開，襟向兩側去，出鎖骨凹陷那枚小小的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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