薇明看著母親關切而痛心的眼神，又看向生母蘇姨娘那佈滿擔憂和淚痕的臉，一直強撐的堅外殼，終於裂開了一隙。鼻尖一酸，眼眶微微發熱，但終究沒有讓眼淚落下來。
反握住母親和姨娘的手，力度有些大，彷彿要從們上汲取力量。
“母親，姨娘，”開口，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沙啞，卻異常清醒，“兒不覺得委屈。”
柳氏和蘇姨娘都愣住了。
薇明深吸一口氣，目掃過窗外灰濛濛的天空，緩緩道：“經此一事，兒算是徹底看明白了。高門後院，是最靠不住的東西。指男人的良心和專一，不如指自己掌中的權力和立的本。”
頓了頓，眼神變得銳利而冷靜：“既然他守不住，既然這世道容不得‘唯一’，那兒就按這世道的規矩來。宗婦主母的位置，兒要坐得穩穩的。中饋之權，子嗣之依，才是兒安立命的本。至於男人……他想要賢惠大度，兒便給他賢惠大度。他想要開枝散葉，兒便替他張羅妾室。我把這‘賢名’做實了，把該盡的‘本分’都盡了，佔住了道理和大義，往後，在這定國公府，才真正沒人能搖我的地位，也沒人能委屈了我的晟哥兒和肚子裡的這個孩子！”
的聲音不高，卻字字鏗鏘，帶著一種破釜沉舟後的清醒與決絕。
柳氏聽著兒這番話，心中巨震。看著兒那雙酷似自己年輕時、卻遠比當年更加冷靜和堅韌的眼睛，忽然明白，兒是真的長大了，也被這殘酷的現實，磨礪得更加……強大，卻也更加讓人心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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