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的手指過地圖上的線路，紙面糙的順著指尖蔓延。忽然，笑了。
那笑從眼底漫上來，把熬了整夜的青黑眼窩都照亮了：我們不用發聲音。我們讓城市自己出來。
林晚從社群活中心離開後，一整天都在思考著陳國棟所說的話。夜幕逐漸降臨，城市的喧囂慢慢褪去，當指標指向深夜十一點時，城北隧道的風捲著汽車尾氣灌進吳志強的領口，嗆得他頭髮。
他把細銅線在車把上纏了三圈，金屬的冷意著掌心。每經過一個電纜井蓋，就彎腰迅速將線頭隙——銅線尾端繫著陳國棟給的應引信，像細小的神經，在風中微微震。
第三十七個井蓋時，他的指節撞在凸起的水泥塊上，滲出珠，鹹腥的氣味在鼻尖一閃而過，卻連眉頭都沒皺，只加快了作，指尖的痛反而讓他更清醒。
老槐樹下的林晚蹲在樹旁，樹皮糙的紋路硌著膝蓋，青苔溼冷，滲出夜的涼意。手機突然震。
不是訊號提示音，是埋在土裡的振測在抖——那是今早用舊鬧鐘零件改裝的，和吳志強的銅線連著同一地下電纜。
把耳朵在溼潤的土上，泥土的腥氣撲面而來，聽見模糊的聲，像心跳，又像斯碼，節奏輕微卻堅定。
到/聽/晚/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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