劍斬獅駝，道逆仙佛_第241章 一語道破偏安局 五胡圍城隕天降(1)

夕的餘暉將玄華峰的練兵場染一片暖金，玄峰軍將士的吶喊聲震徹山谷，宗室子弟們方才的歡呼雀躍尚未散盡，依舊三三兩兩聚在一起，談論著七年之後東晉建立的景，眉宇間滿是對未來的憧憬。易楓負手立於殿前，山風捲著他的道袍獵獵作響。羊獻容與楊芷並肩站在側，著眼前這幅充滿生機的畫面，眼底的悵惘漸漸被一希冀取代。 就在這時，一道清冷的聲從人群后傳來，帶著幾分不屑與銳利，如同冰錐刺破了此刻的祥和：“師傅說的沒錯，七年後東晉的確會建立。可惜啊——司馬家的宗室，狗永遠改不了吃屎。”話音落下，全場的喧囂驟然停滯。所有人的目，齊刷刷地投向聲音的來源。只見一名著素白道袍的子緩步走來，眉目清冷，姿拔，腰間懸著一柄長劍，正是易楓的首徒，魏姬。走到易楓側，對著師傅微微頷首，隨即抬眼掃過那些面錯愕的宗室子弟，聲音不高，卻字字清晰，擲地有聲：“偏安江南，坐擁半壁江山，他們哪裡還會記得中原的故土，記得長安的海深仇？東晉朝堂之上，怕是日日都在上演爭權奪利的鬥，北伐？不過是上說說的空話罷了。”“譁——”這話如同驚雷，在人群中炸開。宗室子弟們的臉瞬間變得鐵青，有人忍不住厲聲喝道：“魏姬！你休得胡言！我司馬氏子孫，豈會忘本？！”“忘本？”魏姬冷笑一聲，目掃過那人，帶著幾分看世事的淡漠，“永嘉之，陷落，宗室諸王不思聯手抗敵，反倒互相傾軋，自相殘殺，這才給了匈奴可乘之機。如今不過是聽聞東晉建立，便以為能重拾昔日榮華，真到了江南，怕是早忘了中原的百姓還在胡騎的鐵蹄下掙扎。”魏姬的話，像一把鋒利的刀，狠狠剖開了宗室子弟們心中的幻想。人群瞬間安靜下來，不人面愧，低下頭去，不敢再言語。而站在易楓側的羊獻容與楊芷，更是如遭雷擊，瞬間愣在了原地。 羊獻容的子微微一，眸中閃過一難以置信，隨即湧上濃濃的悲涼。曾是晉惠帝的皇后，親歷過八王之的雨腥風，那些宗室諸王為了爭奪權位，不惜引狼室，將攪得犬不寧的畫面，此刻如同水般湧腦海。魏姬的話，字字句句，都中了心底最不願面對的事實。是啊，司馬家的宗室，何曾真正為了天下蒼生著想過？他們在乎的，從來都只是自己的權位與榮華。楊芷亦是臉發白，腳步踉蹌了一下，險些站穩不住。出弘農楊氏，曾是晉武帝的皇后，親眼見證過晉室從鼎盛走向衰落的全過程。宗室子弟的驕奢逸、爭權奪利，比誰都清楚。魏姬的話，如同醍醐灌頂，讓瞬間清醒——就算東晉建立，又能如何？不過是換了一個地方，繼續上演昔日的鬧劇罷了。 北伐？收復失地？ 怕是真的如魏姬所言，只是一場空談。 兩人怔怔地站在原地，臉上的希冀漸漸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絕與悵惘。們曾將復晉室的希，寄託在那些宗室子弟上，寄託在七年之後的東晉朝堂上。可如今，魏姬的一句話，便將這虛幻的希擊得碎。易楓緩緩轉過，看著愣在原地的羊獻容與楊芷，又看了看臉各異的宗室子弟，眸平靜無波。他輕輕抬手，拍了拍魏姬的肩膀，聲音清淡卻帶著幾分深意：“有些事，看破不說破，是慈悲。可有些事，說破了，才能讓人清醒。”魏姬躬道：“師傅教誨，弟子謹記。只是弟子實在看不慣他們這般自欺欺人。” 易楓微微頷首，目掃過全場，沉聲道：“東晉建立，是天道迴，卻不是你們的避風港。若你們真有心復中原，便需在此七年之，拋卻昔日的榮華富貴，踏踏實實磨礪自，與玄峰軍一同守護玄華峰的生民。否則，就算到了江南，也不過是朝堂上的一顆棋子，終究難逃覆滅的命運。”夕漸漸沉西山，暮籠罩了玄華峰。宗室子弟們低著頭，沉默不語。練兵場上的吶喊聲，也變得低沉起來。羊獻容與楊芷相視一眼，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濃濃的悲涼。們緩緩抬起頭，著天邊的殘，心中那點關於晉室復興的火苗，正在一點點熄滅。或許，魏姬說的才是對的。司馬家的宗室，真的是狗改不了吃屎。而們，或許早就該放下那份執念了。夕的餘暉堪堪漫過玄華峰的山脊，練兵場上的吶喊聲剛落下幾分，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便劃破了山間的寧靜。一名玄極門弟子連滾帶爬地從山道上衝來，道袍被荊棘劃得破爛，臉上滿是驚惶，聲音都在發：“不好了！祖師！山下……山下被大軍圍得水洩不通！”這話如同一塊巨石投平靜的湖面，全場瞬間譁然。宗室子弟們臉上的愧被驚恐取代，紛紛湧到山道邊緣向下去。只見玄華峰的所有山門出口，此刻都被黑的軍隊堵得嚴合。旌旗蔽日，刀槍如林，匈奴的狼頭旗、鮮卑的鹿紋旗、氐羌的皮旗、羯族的黑纛旗，在暮裡獵獵作響，五萬聯軍的馬蹄聲震得山都在微微抖。劉淵一玄甲，立於陣前，手中馬鞭直指峰頂，嘶吼聲藉著風勢傳遍山野：“易楓！你這頭烏！速速將三千不死出來！否則本單于今日便踏平玄華峰，犬不留！” 他後的五胡將領們亦是齊聲囂，汙言穢語混雜著兵刃撞的脆響，攪得人心惶惶。玄峰軍的將士們立刻握了手中的兵，北宮純與陳安快步上前，沉聲請命：“祖師！末將願率軍下山，與五胡賊子決一死戰！”流民們嚇得臉發白，紛紛往練兵場後方退，羊獻容與楊芷亦是花容失，下意識地攥了彼此的袖，目焦灼地向易楓。唯有魏姬依舊面沉靜，只是握著劍柄的手了幾分。 就在這人心惶惶的時刻，易楓卻緩緩抬了抬手，下了全場的。他側目看向那名驚慌失措的弟子，聲音清淡如水，聽不出半分波瀾：“慌什麼？修行之人，隨時隨地，都要心如止水。”一句話，如同定海神針，讓躁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。易楓負手走下殿前臺階，目掃過山下麻麻的聯軍，眼底沒有毫懼意，反而帶著一淡淡的漠然。他彎腰，從腳邊的碎石堆裡隨意撿起八塊拳頭大小的石頭，指尖輕輕挲著糙的石面。“不過五萬烏合之眾，也敢來玄華峰撒野。”易楓低聲自語，隨即屈指一彈，將八塊石頭拋向天空。石頭越飛越高，在暮裡化作八個小小的黑點，轉眼便衝破了雲層，消失在天際。山下的劉淵見狀，不由得放聲大笑：“易楓！你這是黔驢技窮了嗎？拋幾塊石頭，也想嚇退本單于的大軍？哈哈哈……”他的笑聲還未散盡，天空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呼嘯聲。 那聲音越來越近，越來越響，如同驚雷滾過蒼穹。接著，八道巨大的火破開雲層，拖著長長的焰尾，如同八顆隕落的星辰，朝著山下的聯軍陣地飛速砸來！原本拳頭大小的石頭，此刻竟化作了八尊遮天蔽日的巨型隕石，表面燃燒著熊熊烈火，所過之，空氣都被燒得扭曲，發出滋滋的聲響。“那……那是什麼？！”劉淵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，瞳孔驟然收，滿臉的難以置信。五胡聯軍計程車兵們也發現了頭頂的異象，紛紛抬頭去。當看清那八尊裹挾著毀滅氣息的隕石時，恐慌的尖瞬間響徹山野：“隕石！是隕石！快跑啊！”陣腳瞬間大，士兵們爭相逃竄，互相推搡踩踏，哭喊聲、慘聲此起彼伏。八尊隕石如同八座從天而降的山嶽，帶著煌煌天威，轟然砸落在聯軍的陣營之中。 “轟隆——！”震耳聾的巨響接連炸開，大地劇烈震，一道道巨大的衝擊波朝著四周擴散，掀起漫天塵土。隕石墜落之，瞬間炸開巨大的深坑，泥土、碎石、兵與人骸被掀上高空，又如同暴雨般落下。匈奴的狼頭旗被氣浪撕碎，鮮卑的鹿紋旗被烈火點燃，五萬聯軍的陣營，在八尊隕石的轟擊下，瞬間變得一片狼藉。 峰頂之上，所有人都看得目瞪口呆。 北宮純與陳安手中的兵哐當落地，宗室子弟們張大了，連呼吸都忘了，羊獻容與楊芷更是捂住了，眼底滿是震撼。 易楓依舊負手而立，著山下的一片狼藉，眸平靜無波，彷彿剛才那毀天滅地的一擊，不過是彈指間的等閒之事。魏姬上前一步，對著易楓躬行禮，聲音裡帶著一敬佩：“師傅神通，弟子歎服。”易楓微微頷首，目落在山下倉皇逃竄的殘兵上，聲音冷冽如冰：“滾。再敢踏足玄華峰半步，便不是這般下場了。”風將他的聲音傳遍山野，落在每一個逃竄的五胡士兵耳中，如同來自九幽的催命符。暮徹底籠罩了玄華峰，山下的哀嚎聲漸漸遠去，只留下一片滿目瘡痍的戰場。峰頂之上，玄極門弟子與玄峰軍將士們發出震天的歡呼，流民們亦是熱淚盈眶，對著易楓的方向連連叩拜。唯有羊獻容與楊芷，著那八尊隕石砸出的深坑，久久未能回神。們終於明白，易楓的守護，從來都不是一句空話。而這場隕石天降的威懾，也註定會為五胡心中，一道永遠無法磨滅的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