劍斬獅駝,道逆仙佛_第293章 暗夜授計定乾坤 神女藏鋒待時機(1)

作者:用戶易楓·5個月前

如墨,潑灑在青丘營地的每一寸角落。白日里還算平和的石屋,此刻正被一抑的怒火籠罩,燭火被風撥得劇烈搖晃,將窗欞上的影子扯得扭曲猙獰。堂兄狐偃的寢殿,檀香早已燃盡,只餘下滿室的焦躁。他端坐於主位的檀木椅上,玄繃在上,襯得他面愈發鷙。白日里在眾長老面前那副溫和關切的模樣,此刻早已然無存,一雙眸子淬了寒冰般,死死盯著下方垂首而立的幾人。那是他的心腹,也是佈下獵狐陣的幫兇——兩個通風水陣法的族中老鬼,還有三個手矯健的護衛。幾人皆是頭埋得極低,連大氣都不敢,生怕了此刻正怒火中燒的狐偃的黴頭。“廢!一群廢!”狐偃猛地拍案而起,震得案上的青瓷茶杯哐當作響,滾燙的茶水濺出,落在潔的地板上,暈開一片深的水漬。他的聲音像是從牙出來的,帶著咬牙切齒的恨意,在這寂靜的夜裡,顯得格外刺耳。“我當初是怎麼吩咐你們的?”狐偃踱步到幾人面前,居高臨下地睨著他們,眼神里的殺意幾乎要溢位來,“讓你們去尋那賤人的蹤跡,若是撞見了,直接就地解決,不留活口!你們倒好,眼睜睜看著活著回來,還讓毫髮無損地站在我面前,質問我!”他越說越氣,一腳踹翻了側的矮凳。木凳撞在牆上,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,驚得下方几人又是一。“主息怒,主息怒啊!”其中一個鬚髮皆白的老鬼戰戰兢兢地開口,臉上滿是惶恐,“我們……我們真的盡力了。那日我們循著的氣息追去,明明看到了埋著鷹的陣眼之地,本以為定會被煞氣反噬,丟了命,可誰知……誰知像是有什麼護法寶一般,那些煞之氣本近不了!”“護法寶?”狐偃冷笑一聲,眼神愈發冷,“一個空有神名頭,沒什麼真本事的黃丫頭,哪裡來的護法寶?我看你們是被嚇破了膽,找的藉口都這般拙劣!”另一個護衛連忙介面,聲音裡帶著哭腔:“主,是真的!我們幾人番上陣,想暗中襲,可每次剛靠近三丈之,就會被一無形的力量彈開,本傷不了分毫!我們懷疑……懷疑邊有高人相助!”“高人相助?”狐偃的腳步猛地一頓,眉頭擰起,眼底閃過一驚疑。他倒不是沒想過這個可能。畢竟那獵狐陣是他耗費了無數心,結合凡人的邪秘法與青丘的靈脈佈置而,威力無窮,就算是族中那些老牌的強者,不慎闖陣眼之地,也得層皮,更何況是狐清月那個沒怎麼經歷過風浪的神。可不僅活著回來了,還能準確地找到那些埋骨之地,這背後若沒有高人指點,本說不通。狐偃的臉變幻莫測,手指無意識地挲著腰間的玉佩,那玉佩是他與凡人易時,對方贈予的信,此刻被他攥得溫熱。他忽然想起白日里狐清月的模樣,看似平靜無波,眼底卻藏著一篤定,不像是在虛張聲勢。 難道……真的有外人手?這個念頭剛冒出來,就被他強了下去。不可能,青丘山的結界是他親手加固的,就算是有高人,也絕不可能悄無聲息地潛進來。定是這些廢辦事不力,才讓那賤人有了可乘之機。“哼,就算有高人相助又如何?”狐偃的語氣陡然變得狠戾,“活著回來又怎樣?沒有證據,能奈我何?今日在大殿上,不還是隻能忍氣吞聲,不敢把我怎麼樣?”他走到案前,拿起一張泛黃的圖紙,那是青丘山的靈脈分佈圖,也是他用來與凡人易的籌碼。他指尖劃過圖紙上那些標記著陣眼的位置,眼神鷙:“剩下的四陣眼,都在我的寢殿周遭,就算有天大的本事,也絕不敢輕易來探。至於那些易的信,我早已藏在了寢殿的暗格裡,萬無一失。”說到這裡,狐偃的目再次掃過下方的幾人,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:“我告訴你們,這件事絕不能出任何差錯。現在青丘的族人都被矇在鼓裡,只要我們穩住陣腳,等獵狐陣徹底大,吸收了青丘山所有的靈氣,到時候我就是青丘新的主人,而你們,都是功臣!”他頓了頓,眼神里閃過一狠辣:“至於狐清月那個賤人,既然這麼命大,那我們就再佈一個局。三日之後,族中會舉行祭祀大典,到時候我會派人在的祭品裡下毒,讓在祭祀時暴斃而亡。到時候,就對外宣稱怒了山神,遭了天譴。這樣一來,誰也不會懷疑到我們頭上。”“主英明!”幾人聞言,連忙躬附和,臉上出諂的笑容。狐偃滿意地看著幾人的反應,角勾起一抹惻惻的笑意。他抬頭向窗外的夜,目落在狐清月居所的方向,眼神冰冷刺骨。狐清月,你以為你活著回來,就能扳倒我嗎?太天真了。這青丘神的位置,遲早是我的囊中之。而你,只會為我登頂之路上的一塊墊腳石,被踩得碎骨。燭火依舊在搖曳,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,像一隻蟄伏在暗的兇,正等著擇人而噬。而他不知道的是,窗外的夜裡,一道淡青的影子悄無聲息地掠過,將殿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。狐清月的眼底,此刻正燃著熊熊的怒火,指甲深深嵌掌心,滲出悄無聲息地退去,形融之中,朝著山巔的方向疾馳而去。那裡,有唯一的希。山巔雲霧翻湧,月被遮得影影綽綽,只下幾縷清輝,落在易楓素白的袂上。 青丘神影如一道疾風掠過林間,足尖點在溼的草葉上,未帶起半分聲響。攥著掌心的紙條,指節因用力而泛白,方才在寢殿外聽到的那些毒算計,此刻還在耳邊嗡嗡作響,燒得心頭一片滾燙。“先生。”在結界外立定形,聲音裡帶著抑不住的怒意與急切,“他要在祭祀大典上手,用毒藥害我命,還要謊稱是怒山神遭了天譴!”結界無聲無息地化開一道隙,易楓負手立於石畔,目平靜地落在泛紅的眼底。夜風捲著他的襬輕揚,清冽的聲線穿霧靄,聽不出半分波瀾:“慌什麼。他要手,便讓他。”神一怔,琥珀的眸子滿是不解:“先生此話何意?他若得逞,我青丘便真要落賊手中了。”“祭祀大典,族中長老、族人齊聚,是青丘最盛大的場合,也是最能揭穿他真面目的時機。”易楓抬手指向營地的方向,指尖靈一閃,化作一道細如髮的銀線,“他要下毒,你便將計就計,當著全族的面,讓那毒藥為他的罪證。”神心頭一抓住了頭緒,卻仍有疑慮:“可他心思縝,定會做得滴水不,屆時無人作證,反倒是我百口莫辯。”“證據,我會替你備好。”易楓屈指一彈,先前留在神窗臺上的那枚瑩白玉佩,忽然從袖中飛出,懸於兩人之間。玉佩表面流一轉,浮現出寢殿方才的畫面——狐偃拍案怒罵、心腹俯首諂,還有那番關於下毒與嫁禍的謀,皆清晰地映在玉佩之上,連一細微的聲響都未曾。“這玉佩能收錄音容,你只需在大典之上,將此祭出,便能讓全族之人看清他的狼子野心。”易楓的聲音淡淡響起,“但這還不夠。他佈下的獵狐陣,十六陣眼是鐵證,與凡人易的信更是致命一擊。”他頓了頓,目沉了幾分:“今夜三更,他的寢殿守備最鬆懈。你帶這枚符籙,潛他的寢殿暗格,取出那些易的書信與秘法殘頁。記住,符籙能匿你的氣息,卻只能支撐一炷香的時間,速去速回。”一道金閃過,符籙輕飄飄落在神掌心,上面還帶著一微涼的。“至於那四藏在寢殿周遭的陣眼,”易楓接著道,“你無需手破壞,只需用符籙在每一陣眼外留下標記。待大典之上,他的罪行敗,再引著長老們前去查驗,屆時人證證俱全,他便是有百口,也難辯清白。”神符籙與玉佩,指尖微微抖,卻不再是因為憤怒,而是因為激與篤定。著易楓清雋的側臉,心頭湧起一難以言喻的激,躬行禮時,聲音已然平靜而堅定:“先生指點,小茅塞頓開。此恩,青丘永世不忘。” 易楓擺了擺手,目向沉沉夜:“去吧。記住,無論大典之上發生何事,都要沉住氣。引蛇出,方能一網打盡。”神點了點頭,不再多言,轉化作一道淡青的流,朝著營地的方向疾馳而去。山巔之上,易楓的背影消失在霧靄中,指尖輕輕挲著腰間的羊脂玉笛。笛溫潤,映著月,他的眸漸深——狐偃勾結的那些凡人。這背後,怕是藏著他追查已久的線索。三更時分,月雲層,營地陷一片死寂。神影如鬼魅般潛狐偃的寢殿,掌心的符籙散發出淡淡的微,將的氣息徹底匿。循著記憶中易楓的指引,在寢殿的紫檀木櫃後,到了一冰涼的暗格。暗格開啟的剎那,一刺鼻的腥味撲面而來,裡面堆滿了泛黃的書信、殘破的秘法卷軸,還有幾塊刻著詭異符文的令牌——正是狐偃與凡人易的信。神下心頭的恨意,將這些東西盡數收懷中,轉時,恰好看到一炷香的時間將至。不敢耽擱,形一閃,便消失在寢殿的影裡,只留下暗格緩緩閉合的輕響。回到自己的居所,神將書信與玉佩小心收好,然後靜坐於窗前,著窗外漸漸亮起的天。晨曦刺破霧靄,灑在青丘的土地上,也預示著一場即將到來的風暴。祭祀大典的鐘聲,已然遙遙響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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